晏青枝不是第一次出城門,卻是第一次自己走出去,雖說不是走正門,能翻牆出去,也是一種本事。

看著漸行漸遠的乘乾一行人,她心中疑雲越滾越大,這小子還真是色慾上頭不要命,他們越走越荒涼,竟然沒有絲毫懷疑。

又或者說,是乘乾太過自信,認定沒人敢對自己動手,再加上他們人多勢眾,這對母女就算包藏禍心,也拿他沒辦法。

怕被人發現,晏青枝離得不太近,幸虧那對母女走的不快,導致整體速度都比較慢,她這身渣輕功才能勉強跟上。

再往前走大概一公里,看著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乘乾終於發現不對勁,下令讓護衛圍在自己周圍,又一手擒住女子的脖子,質問她到底住在哪裡。

“賤人,你敢騙我?這地方哪裡能住人!”

乘乾一邊說著,一邊加重手上力道,掐得女子險些背過氣去,直接一命嗚呼。

被護衛抓著的小女孩見狀,忽的發出驚聲尖叫,又一腳踢向他的下身,趁他吃痛鬆手的剎那,就往女子和乘乾的方向跑去。

她身形小巧,很快避開護衛的追擊跑到乘乾身邊,捏著拳頭重重捶打他的大腿:“你這個壞人!放開我娘!快放開!”

乘乾被她弄得心煩意亂,狠狠一腳踹開她,又直勾勾望著手裡的女人:“你不說,那我就先殺了她!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話落,他冷冷看向先前出聲的護衛:“動手,殺了她!”

護衛神情一怔,見乘乾不像是在開玩笑,拔出腰間長劍就朝摔在地上的小女孩走去。

只是,看著像小貓一樣窩成一團的小女孩,他遲遲下不去手,只能放緩速度,試圖拖延時間。

女子臉色蒼白如雪,快要呼吸不上來,看著即將命喪黃泉的女兒,艱難張開嘴:“囡囡,我的囡囡!住手,你快…住手!”

乘乾俊逸面容上滿是冷意:“我可以讓他住手,說吧,到底是誰派你來的,是誰讓你把我引到這裡,你說出來,我就放她一馬。要是你不說,我看你女兒長得也不錯,賣到青樓去,沒準日後還能成為媲美知阮的當紅花魁!”

女子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不忍睹,甚至瘋狂喘著粗氣,漂亮美目也佈滿血絲,“我…我說,你放開她,我就說!”

乘乾向來說一不二,見她鬆口,立即讓護衛住手。

他嫌棄的鬆開女子,見她像爛泥一樣倒在地上,居高臨下看著她:“本公子耐性有限,只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不說實話,那我就立刻讓人把她送去青樓。至於你,本公子向來憐香惜玉,但也知道很多不怎麼憐香惜玉的法子,聽懂了嗎?”

女子戰戰兢兢點頭,目光忽的看向藏在叢林深處的晏青枝,紅唇微微顫動著:“是顧……顧大將軍讓民婦將你騙到這裡。”

“顧大將軍?”乘乾明顯不信,乘家和宮家交好,宮家和顧家又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們等同於一個陣營,顧大將軍怎麼可能讓她將自己騙到這個鬼地方來。

這裡離都城有些距離,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很少有人路過。就算有,也只是些普通百姓,見到動刀動劍的人,就會躲得遠遠的。

乘乾有些不耐煩的皺起眉頭,陰冷視線在她身上不停逡巡著:“你確定真的是顧大將軍?你叫什麼,你的女兒又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