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衝動了,眼見臥室裡再沒有半點聲音,立刻跳下樹闖進去。

但,她前腳才踏進屋,後腳就開始後悔,剛要往後退,一張大網當頭落下,將她死死壓在裡面,拼命掙扎也無濟於事。

剎那間,原本漆黑一片的小院變得燈火通明,十幾個頭戴鐵製面具全副武裝的騎兵整整齊齊站在廊下,手中利刃泛著陣陣寒光。

晏青枝死死咬住後槽牙,只能暗歎一聲好傢伙,還真是陷阱!柳氏沒有被人迫害,屋子裡的人也不是她,而是一直躲著自己的宮寶舟!

看著殺氣騰騰的十三驍騎,她忽的冷笑起來,是她太蠢,竟然會相信如此漏洞百出的騙局。

就在這時,宮寶舟冷清中帶著興奮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呵呵,讓本公子來好好看看,這叨擾宮家好幾天的大膽賊人長什麼樣!”

好幾天?

晏青枝徹底愣住,什麼意思,自己今天可是第一次上門,這小子鬧出這麼大陣仗,結果抓錯人了?!

她回過頭,就見宮寶舟已經走到跟前,還滿臉詫異的看著自己。

“怎麼是你?”

晏青枝輕挑眉角,“今天確實是我,但前幾天就不是了。宮寶舟,我是來尋你的,你就是這麼待客的?”

同書院裡的素雅裝扮不同,宮寶舟此刻頭戴金冠,一襲寶藍色繡錦長袍裹身,上面點綴著的絲絲金線,在明亮如白晝的燈火下,竟像燃著火光一般,讓人挪不開視線。

他上下掃視著晏青枝,見她面上裹著黑紗,又身穿黑衣,頓時沉著臉:“你穿成這樣來尋我?盈月郡主,你到底是來尋人,還是尋仇?還是故意找麻煩……”

晏青枝淡定如常的笑笑,雙手緊緊抓住大網:“我當然是來尋你的,可我怕你還要繼續躲著我,所以才出此下策,偷偷潛進宮家。”

“宮寶舟,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可你許諾我的事情卻沒有下文。兩天了,若你是我,會不會主動前來尋人?”

宮寶舟有些頭疼,不停按壓額角試圖緩解不適,語氣也有些不耐:“我沒有故意躲你,不管你信不信,這兩日,我家中真的有事。”

這幾日總有不要命的賊人夜闖宮家,騷擾他母親不說,還故意留下線索,引他們追查。

可每當他們要抓住他時,他就會僥倖逃脫,然後再次潛入宮家犯事,週而復始,陷入死迴圈。

這人輕功好,對宮家很熟悉,宮寶舟拿他沒轍,怕母親受到傷害,不得不請求父親出動十三驍騎,又在臥室設下陷阱,好引他上鉤。

誰承想,最後網住的賊人竟是晏青枝!

而十三驍騎是對這些騎兵的統稱,他們可能真的只有十三個人,也可能幾百上千,甚至數以萬計。

但唯一確定的是,他們個個武藝超群,一旦出手,利刃必須見血才收。

晏青枝知道宮寶舟沒有說謊,看著還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十三驍騎,瞬間白了臉,還顫聲說道:“我當然信你,你還不快把我拉出去,我來宮家只是想要你一句承諾,別的事情,都和我無關。”

宮寶舟沒有動作,只是冷冷看著她,片刻後,才抬手喚過其中一個驍騎。

那驍騎生得人高馬大,就算穿著盔甲,也掩飾不住那身強健有力的肌肉和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