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孤的出現,完全在晏青枝預料之外,她想過十五,想過傅江,唯獨沒想過他。

可他來,讓她不安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顧朝辭也很驚愕,陰沉著一張臉,語氣很是不善:“國師大人,這裡不是畫天閣,也不是皇宮,大人不請自來,還對我的人動手,未免太過跋扈!”

寧孤面色平淡,斜睨他一眼:“跋扈……顧小將軍綁走本座的人,還對她動用私刑,難道就不跋扈?”

“若是本座今日不來,只怕她的命就要葬送在顧小將軍手裡,到時候,本座又去哪裡伸冤呢。”

顧朝辭眉頭微挑,傲氣凜然的說道:“國師大人,如果在畫天閣,我還能聽你一言,可在顧家,大人想作威作福,那就來錯地方!”

“她險些害死我,又綁走我的手下,賬不算清,這女人就不能走。”

寧孤冷嗤一聲,回身攬過晏青枝,大袖一揮,輕鬆斬斷她腳上的鎖鏈。

晏青枝心下微顫,只覺攬住她腰身的手明明冰冷刺骨,卻如烈火,燙得她渾身不自在,手腳也不聽使喚。

她仰頭看他,那張精緻到妖孽的臉,好似在這一刻,變得更加俊逸起來。

像一輪明月,高貴不可攀。

寧孤應該恨她,恨她不肯委身,而不是親自來顧家搶人。

無論國師身份有多高,在掌握軍權的顧家眼裡,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替換的工具人。

晏青枝突然害怕,怕顧朝辭直接對他下手,那他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顧朝辭見寧孤不理會自己,還明目張膽將晏青枝腳上鎖鏈解開,勃然大怒道:“寧孤,你真當我顧家沒人!不過是個空有名聲沒有實權的國師,好好守著你的畫天閣,我還能勉強饒你一命。既然你非要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話音剛落,幾道黑色人影便從暗處現身,齊刷刷抽出腰間長劍,將寧孤和晏青枝團團圍起來。

晏青枝抿緊唇,慌忙拉扯寧孤衣袖:“大人別管我,快走!”

寧孤低下頭,見她面無血色,胸口和腰間都有傷,四肢也被鎖鏈磨出血,眼裡忽的閃過一絲暗色。

他擒住她的下巴,輕輕摩擦起來,“慌什麼,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晏青枝愣住,只能怔怔看著寧孤,心頭湧過一絲暖流,好似有他這句話,自己就真的什麼也不怕。

等等,他剛剛自稱什麼……

再次被忽視,顧朝辭眉眼一厲,搶過身側侍衛的劍,狠狠刺向寧孤。

寧孤絲毫不懼,見劍近身,隨意抬手就穩穩擒住,又屈指一彈,將它震開。

顧朝辭執劍的手一麻,眼裡帶著驚色,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竟然被他輕鬆化解!

他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話,心頭殺意漸濃,既然是個麻煩,那就儘早解決!

他掃過周遭侍衛,冷聲喝道:“殺,一個不留!”

晏青枝見勢不妙,慌忙拿出袖中弩箭塞到寧孤手裡:“大人快走,拿著這個傍身,我來斷後。”

不等寧孤出聲,她便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顧小將軍,謀害國師,可是重罪!顧家再有權勢,也不可能手眼通天,更沒辦法堵住悠悠眾口!”

“要是聖上知道,大公主知道,你還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