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鐵花輕咳一聲,下意識用身體擋住晏青枝,隔開胡彥於的視線:“胡師兄放心,我們要是有需要,肯定會來尋師兄幫忙的。”

她直勾勾盯著胡彥於,眼裡的崇拜驟然消失,只剩下戒備和審視。

這男人從進門開始就有意無意盯著晏妹妹發呆,肯定另有所圖,要是不看好他,遲早會出禍事!

晏妹妹是大人的,誰也別想奪走!

胡彥於被楊鐵花盯得渾身一激靈,意識到自己太熱情,怕惹佳人不喜,連忙後退幾步,保持距離。

他露出羞澀笑容:“兩位師妹這邊走,女子學舍在北邊,靠近都城第一馬場的方向。院長一早便囑咐我,要照顧好兩位師妹,若是你們想上街採買,可以叫我,我帶你們去長街,順便幫著提些重東西。”

楊鐵花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這種力氣活就不必麻煩胡師兄幫忙,我力大如牛,兩隻手提十個師兄這樣的男子,也不在話下。”

胡彥於被她這話噎住,臉上紅白交加,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這細胳膊細腿,看著就弱不禁風,還大放厥詞力大如牛,能提十個自己,知道他有多沉嗎!

她是故意出言羞辱,還是在嫌棄他……

楊鐵花見胡彥於神情難看,雙眸一彎,嬌笑說道:“胡師兄可別誤會,我不是嫌棄師兄,而是我真的力大無窮。要是你不信,可以問晏妹妹!”

“晏妹妹,你說是不是?”

晏青枝從她背後探出頭,也是一臉認真:“胡師兄,鐵花說的沒錯,但不止她力氣大,我力氣也不小。乾重活對我們姐妹而言,不是什麼難事,胡師兄不必掛心。”

“這一路有勞胡師兄費心,等我們二人安頓好,一定會找機會感謝師兄。”

找機會,就等於沒機會。

胡彥於薄唇微抿,見她們執意推脫自己的好意,心情越發陰鬱,但又不好發作,只能強行忍下。

但他語氣明顯不復先前柔和:“那你們先忙,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再來尋我。”

說罷,胡彥於頭也不回,直接甩袖大步離開。

晏青枝記得胡彥於,家世好,學習好,看似單純無害,實際上不是什麼好人。

要是把寧孤比作披著羊皮的狼,那他就是鬣狗。

她收回視線,百無聊賴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轉頭就看見楊鐵花正死死盯著自己。

她左看右看,也沒發現身上有什麼不對勁,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楊鐵花輕哼一聲收回視線,徑直朝學舍走去:“沒東西!”

晏青枝一頭霧水,只覺她這反應有些幼稚,又有些莫名其妙。

這丫頭到底怎麼了,發什麼脾氣……

皇家書院位於都城的東北方向,落地極廣,從周國建國起就已經存在。經過幾次翻修,面積擴大的同時,也變得更加雄渾大氣,莊嚴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