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雖說不想管宮伯玉的事,但躺在床上準備入睡時,突然想起地下室單薄的被子,粗糙的睡床。

她越想越睡不著,最後被弄得一點睡意也沒有,直接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

今天的晚膳晚膳是她準備的,後廚還剩下不少食材,要是不盡快吃完,很快就會壞掉。

晏青枝不是個磨蹭的性子,這樣一想,立刻起身跑去後廚。

吉光原本已經睡著,被她這一折騰,也醒過來:“主人,天亮了?”

晏青枝看著睡眼朦朧的吉光,又瞥向天上掛著的圓月,“還早著呢,你繼續睡,我有點餓,想做點東西吃。”

“做東西?”吉光一聽,瞬間來興致:“主人又要做什麼好吃的,吉光想吃香辣豬蹄!”

晏青枝屈指輕彈它的腦袋,又戳它圓溜溜的肚子:“這麼胖了還吃,小心把肚子都撐爆。”

說來也奇怪,和吉光相處這麼久,她竟然不知道它靠什麼維持生命。

雖然它也能吃人類的食物,但她總覺得維繫它活下去的東西,沒這麼簡單。

吉光哼哼唧唧的趴在晏青枝肩頭,被戲謔也絲毫不掩飾對美食的渴望:“主人你不懂,我越胖,對主人越有利。主人要是想變成最厲害的人,那就趕緊用各種美食來投餵我吧!”

這些話,晏青枝沒放在心上,只當它是想哄騙自己當廚娘,給它免費下苦力。

說到廚娘,她的心情莫名有些低沉,還隱隱有幾分煩躁。

穿書這麼多次,自己好像次次都逃不開既定命運,一定會為寧孤那個狗男人洗手作羹湯。

可他呢,從未有過一次心軟,甚至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下死手。

前些日子在福音寺,要不是吉光甦醒得夠早,自己只怕早已徹底結束任務,死得不能再死。

晏青枝搖頭晃腦,試圖將不悅的情緒一掃而空,可越是故意想要忘卻,那種感覺反而更強烈。

她憋得胸口發悶,忍不住衝著高懸夜空的月亮大喊道:“狗男人,再遇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發洩完,她渾身上下都舒坦了,走路的腳步聲也輕快很多。

騎射館後廚很大,廚具也很齊全。

晏青枝喜歡在這裡下廚,更喜歡自己一個人享受美食完成的過程。

因此,當不速之客不請自來時,她停下動作,將一旁的筷子握在手心:“閣下既然來了,那就請現身吧,做樑上君子可不光彩。”

屋內異常安靜。

晏青枝冷冷扯動唇角,那人肯定以為自己是在詐他,所以才會一動不動。

她抬起頭,看向最頂上的房梁,手裡的筷子飛速轉動起來:“既然閣下不主動,那就由我親自請你下來吧!”

話落,她手一揚,筷子就化作冷箭迅速射向不速之客藏身的地方。

那人沒想到自己真的已經被發現,慌忙躲避筷子,又往下一跳。

“晏姑娘,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