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但笑不語,視線悠悠落到地上滿是珠光寶氣的箱子上,她們母女倒是肯下血本。

只是,用三箱珠寶換她繼續投資隋玉閣,這如玉算盤未免打得也太響亮了些。

不得不說,她們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樂衣見晏青枝沒有出聲拒絕,心中不由一鬆,“晏老闆,這些東西太重,你看放在哪裡,老身派人給你抬過去。”

隋玉閣背靠皇家,就是皇商,地位絕不是普通商戶可以比擬,即使晏老闆再富可敵國,也是最低賤之人。

若不是怕大公主怪罪,她們今日斷不會對她低三下四,還如此百般討好!

樂如心也跟著附和:“沒錯,晏老闆身體金貴,可不能幹這種粗活。隋玉閣的護衛沒多大本事,力氣大得很,晏老闆儘管吩咐。”

晏青枝依舊沒開口,只是望向樂如心的眼神裡陡然夾雜著一絲殺氣,每每見到這個女人,就會讓她想起玉娥。

而玉娥的慘死,也是她生平第二件無法彌補的憾事。

小院門口,陳伯一直沉著臉,心中怒意難消。這些人來時氣勢洶洶,一進門就趕走所有食客,還趾高氣昂衝他們叫嚷,說要見晏老闆。

他怕他們傷人,連忙派小路去外面守著,見到晏老闆就趕緊帶她離開。

哪想,小路沒攔住。

可等這些人見到晏老闆以後,又一改先前的囂張氣焰,變得伏低做小。

陳伯對他們的印象越來越差,當即繞開樂如心,湊到晏青枝面前:“晏老闆,你回來得正好,廚房煨著的雞湯已經好了,晏老闆先進屋,喝點雞湯驅驅寒氣。”

晏青枝嗯了聲,無視樂衣和樂如心的殷切眼神,直接走進酒樓。

樂如心是個急脾氣,被如此忽視,頓覺侮辱,小臉一寒,就怒斥道:“你……”

樂衣倒是耐性十足,一個眼神就制住樂如心,又偏過頭笑意盈盈地衝晏青枝說道:“也好,今日天冷,晏老闆先喝點雞湯驅驅寒。我們就在院子裡候著,等晏老闆想好東西放在哪裡,再吩咐我們就好。”

晏青枝懶得理會樂衣的委曲求全,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後,就頭也不回的邁進大堂。

既然想求和,那就需要先懂得放下身段,再來同她好好說話。

樂衣和樂如心表面看著畢恭畢敬,實際上,那眼神裡的嫌棄和怨恨都快要抑制不住的溢位來。

眼見晏老闆和陳伯都進屋,小路也緊隨其後,快要走到門口,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往院子裡的那堆人看過去。

隋玉閣在周國地位極高,隋玉閣的人也十分傲氣,就連尋常護衛都比其他人多些優越感,可他們此刻卻對晏老闆再三退讓,甚至還一再容忍。

小路困惑不已,視線下意識落到晏老闆身上,只見她正端坐在桌旁,神情淡然,好像沒受半點影響。

晏老闆不愧是晏老闆,氣度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只是,她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能讓眼高於頂的大人物如此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