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聽完聿清大師的話,整顆心狂跳不止,又隱隱有些激動。

她原本不信鬼神,可穿書之後,或多或少還是受到影響,對聿清大師這樣的得道高僧也心生敬畏之意。

而且,在寧孤手裡,自己就死過不下三回,多次歷經生死的預言已經應驗。

如果再得聿清大師點撥幾句,逃過最後一劫,不說輕而易舉,至少能加大希望。

這般一想,晏青枝立即皺巴著一張臉,眼神也變得驚惶無措起來:“那…那依大師看,我該如何做,才能逃過最後一劫?”

聿清神色極淡,似乎早就看穿她所思所想,薄唇微微一抿,“出家人雖以慈悲為懷,但天機不可洩露,貧僧也無能為力。不過,既然貧僧與施主因緣際會,那臨別前,就再送施主一句話。”

“廣施善行,少說多做,累積大功德,將獲福匪淺。”

他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晏青枝擰著眉,還想再問,就見聿清雙手合十朝她輕輕頷首,隨後便轉身離開。

她怔愣片刻,就由著他走遠。

等徹底看不見聿清的身影,晏青枝才低頭看向手心處已經恢復原形的吉光,“再次見到他,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吉光癟著嘴,語氣很是忐忑,“主人,吉光總覺得那光頭怪人看到我了!怎麼辦,我們不會被他當妖怪給收了吧!”

整個福音寺,它最怕的就是聿清,怕到連看他一眼的勇氣也沒有,好似視線一旦和他對上,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晏青枝抿唇不語,神情頗為嚴肅,聿清不僅看到吉光,還認出了她。

否則,聿清明明沒有看見她的臉,這具軀殼也和前兩次不一樣,他卻直接說出好久不見的話來。

若是旁人這般做,晏青枝還能覺得是他認錯人,可發生在聿清身上,那就沒有別的可能。

但她不太明白,若是聿清已經看出異樣,為何不把自己當成妖物解決掉,反而還對她再三規勸,似乎句句都是在為她考慮。

晏青枝臉色越來越難看,思緒也被聿清的反常舉動攪合得一塌糊塗。這男人實在邪門,看著仙風道骨,淡泊寧靜,骨子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邪意。

再加上,他已經年過半百,這麼多年下來,模樣卻和十七八歲的少年一樣,依舊稚氣未脫。

這狀態和老妖怪寧孤一樣!

她隱隱有些不安,帶著吉光迅速往外走。

接下來的路,晏青枝一刻不敢歇,累死累活好不容易走出福音寺,終於踏上官道,卻被一輛馬車擋住去路。

那趕車的車伕長相普通,是過眼即忘的型別,一身深灰色勁裝下,卻包裹著強健有力的四肢。

他神色冰冷,無波無瀾地睨了一眼晏青枝,就回身撩起車簾。

這時,馬車裡走出一個黑衣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晏青枝,“晏姑娘,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男子身形高大,五官也很英俊,那一襲黑色錦衣襯得他身姿更加挺拔,愈顯瀟灑。只是那眉眼間揮散不去的陰霾,讓他陡的多了些陰沉。

晏青枝神情淡定地回望他,黑沉沉的視線掃視著那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