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光線很暗,晏青枝就坐在床邊,張開雙手護著身後的宮伯玉。

“你別過來!你還想對我們姐弟做什麼!”

她死死盯著舒陽,全身緊繃,只要他再靠近一點點,就會毫不客氣吐出藏在喉嚨裡的一口假血。

在這樣一個醫療條件相對落後的世界,瘟疫就是比戰爭還讓人害怕的存在。

舒陽再厲害也是個普通人,在死亡面前,自然也會膽怯。

她就不信她們都到了吐血的程度,他還堅信這不是瘟疫,還敢靠近。

可令晏青枝意想不到的是,舒陽連眼睛都不眨,瞬間就到了跟前,還伸手牢牢擒住了她的下巴。

那力道極大,大得她不由皺緊眉頭,低嘶了一聲。

舒陽眸色半斂,看著晏青枝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殺意:“爺說過好好待著,枝枝怎麼就是不聽呢?你這樣,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晏青枝冷呵一聲,握上他的手腕,試圖把自己的下巴解救出來:“我怎麼沒聽話,是你的人要燒死我們,也是你的人說我們得了瘟疫!舒陽,你還敢進來,就真的不怕死嗎?”

可無論她怎麼用力,舒陽的手都紋絲不動!

她抿緊唇,面色一變就吐了血。

那血紅得發黑,直接噴灑在舒陽衣服上,也順著晏青枝的下巴流到他手上。

觸感溫膩,還有些淡淡的腥味。

舒陽低下頭,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枝枝,你是不是以為得了瘟疫,就能離開寨子?爺說過要娶你,就算是一具屍體,也會娶。”

晏青枝驚住,只覺這男人簡直是瘋了,竟然連死人也不放過。

她不肯示弱,蒼白的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到時候我都死了,你愛怎麼娶就怎麼娶,反正我也沒知覺!難不成,你還能和閻王爺搶人?”

舒陽淡淡哦了聲:“既然如此,那爺就趁你還有口氣,先用千年玄冰將你凍起來,這樣就算你死了,也是死在最美的時候。”

說著,那擒著晏青枝下巴的手就慢慢往下滑,最後穩穩停在那纖細白皙的脖子上。

他輕輕捏了捏,察覺到手掌下溫熱而有力的跳動,眼神瞬間變得冷厲起來:“至於你這弟弟,反正也沒幾天可活,那就扔到山裡去,一把火燒了吧。”

晏青枝越聽,表情就越難看,一顆心也狂跳起來,抬手就朝他扇去:“舒陽,你敢!”

舒陽偏頭避過,視線落到她身後已經開始顫抖的小人身上,“不敢?爺這就叫人進來,把你這寶貝弟弟給拖出去。”

“舒陽!”

晏青枝面色大駭,不顧脖子上的手,撲上去就要去捂他的嘴。

舒陽沒防備,險些被她這生猛一撲給推到地上,忽的沉了臉,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一隻手擋住她瘋狂揮動的胳膊。

“晏青枝,為了一個男人,你竟然敢對爺動手!”

晏青枝也顧不上偽裝:“男你個頭,你的思想能不能幹淨一點!他才十歲!”

“呵,你把他當弟弟,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

兩人拉扯間,原本“昏迷不醒”的宮伯玉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不要!不要燒了我!”

那中氣十足的嚎哭,哪裡是得了瘟疫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