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被冷風一吹,瞬間清醒過來,慘白著一張小臉,不敢看身前的男人。

她竟然被吉光迷惑得,險些生撲了他!

天啊!

晏青枝垂下頭,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糯糯說道:“我就是想問問大人今日用的什麼香,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回答她的,是寧孤冷冷一瞥,還有面無表情的滾。

晏青枝麻溜滾了,只覺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一刻都不敢再待。

每次來觀星樓都沒什麼好事,以後誰來誰是蠢貨!

而在她身後,寧孤的視線一直跟隨著她,直到她消失不見才收回。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眼角,神情陰沉詭異。

每個人都有秘密,寧孤藏得最深的一個,是他可以看清世界的五顏六色,卻唯獨分辨不出每個人的長相。

在他眼裡,沒有美醜,更沒有男女之分。

所以,他看人從不看臉,只看身高體型,穿衣打扮。

可寧孤很快就發現,有人是例外。

他可以看清她的臉,看清她的表情,看清每一個細微的小動作。

那張瑩白小臉,就算說謊,也鮮活得讓他剋制不住地想讓她哭,想讓她難受,想讓她痛苦不堪。

真是一個讓人慾罷不休的小人兒啊……

時間很快過了兩日。

次日清晨,畫天閣突然來了隊帶刀侍衛,說是聖上送來保護國師大人的。

說是保護,誰不知道是暗中監視。

從宮裡逃出來後,晏青枝就安安分分做回了小廚娘,每日都待在雲水間裡。

寧孤近來一直待在觀星樓,除了吃飯的點,能看見人,其他時間,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晏青枝閒的快要發黴了,又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更刺激猛烈的打擊報復還在後頭。

她有心準備,又有些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的挫敗感。

最後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現在看著,劇情勉強還算正常。

按照平日裡的作息,晏青枝準備去做早餐,剛開啟房門,楊鐵花就餓狼撲食一般抱了上來。

“晏妹妹,你沒事吧?那日我們走後,大人沒對你做什麼吧?”

晏青枝艱難掙扎,看著楊鐵花亮晶晶的眸子,不由滿臉黑線。

聽著倒是關心的話,可眼裡的八卦和期待都快溢位來了,能不能先收一收?!

她怕扯開傷口,只能小心推了推掛在身上的楊·樹袋熊·鐵花:“楊姑娘,你怎麼來了?”

楊鐵花癟了癟嘴,不開心地鬆開她:“還叫人家楊姑娘,我都叫你晏妹妹了,作為妹妹,不得叫聲姐姐來聽聽?”

這丫頭粘人的勁兒,可怕得嚇人。

晏青枝連忙改口,“那楊姐姐,你的小蘇言大人終於肯放人了?”

一提蘇言,楊鐵花就臭起了臉,不耐煩地擺著手:“別和我提他,這兩日,他老是用針扎我,又不許我出門,我都快被他折磨死了!”

“對了,你的傷按時塗藥了吧?”

晏青枝點頭,“我要給大人做早飯,你用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