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到了。”

楊鐵花將馬車穩穩停在畫天閣門口後,就翻身下去,把韁繩丟給了一旁的侍衛。

晏青枝輕輕一躍,落到地面,也跟著她候在一邊,等寧孤下馬車。

一隻素白修長的手先探了出來,而後是那張驚豔絕世的臉,清俊挺拔的身姿。

寧孤一下馬車,就淡淡說道: “鐵花,你陪她去收拾東西,帶她搬去水雲間。”

晏青枝雙眸微顫,直接被他這話釘在原地。

只是寧孤一說完,就目不斜視地跨進畫天閣,完全不在意身後兩人震驚又不可思議的眼神。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晏青枝總覺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再回不了頭。

可對她來說,又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而楊鐵花震驚過後,立即擠眉弄眼地碰了碰晏青枝的肩膀,調侃道:“開心吧,你馬上就要和大人同住一個屋簷下,朝夕相處,近水樓臺的,心不心動?刺不刺激?”

晏青枝給了楊鐵花一個欲哭無淚的笑容。

刺激倒是很刺激,心動,她是真不敢動。

她才來畫天閣幾天,沒什麼東西可收拾。

楊鐵花也搭不上手,就倚在門口看她整理衣服,偶爾說說話。

晏青枝慢條斯理地東撿撿西收收,思緒卻飄到了床底下。

她沒料到寧孤會突然讓她搬走,床底下的弓箭和黃色衣裙都還沒來得及處理。

現在,要從楊鐵花的眼皮底下,燒掉黃色衣裙,再把弓箭神不知鬼不覺地帶過去,明顯沒戲。

晏青枝不由有些氣餒,只能日後再尋機會,把東西處理掉。

她提起包袱往身後一甩,就看向楊鐵花:“我收拾好了,走吧。”

楊鐵花隨手不離大鐵錘,見那包袱小得可憐,也就沒提幫著拿,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後面。

水雲間和小院離得有些遠。

晏青枝和楊鐵花走得比較慢,硬是把一刻鐘的腳程生生拖成了兩刻鐘。

兩人雖然性格不同,卻很投緣,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

“今早我見你和顧小將軍動手,誰贏了?”

楊鐵花揮了揮手裡的大鐵錘,傲氣地哼了一聲:“算是平手吧,沒打完,他就跑了,真沒意思。”

“不過,他跑了之後,我才從小蘇言的嘴裡得知他血洗畫天閣的事。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鐵定錘得他哭爹叫娘!”

說著,她又不解氣一般,把大鐵錘“砰”的一聲砸到地上。

腳下的鵝卵石小道以鐵錘為圓心瞬間裂開,中間還有個臉盆大小的深坑。

晏青枝從小力大無窮,看著楊鐵花手裡的那把大鐵錘,突然手癢起來:“楊姑娘,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大鐵錘。”

楊鐵花爽快答應,但又怕傷著她,就把大鐵錘摁在地上讓她瞧。

“看吧,這鐵錘有五鈞重,會有些沉。”

古代的一鈞就是三十斤,這大鐵錘有五鈞,那就是一百五十斤,比一個正常男性的重量還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