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鳳翔府衙十分熱鬧,因為傷了大半個月的高靖生,終於開始處理公文了,這讓薛一凡和劉棠溪兩位大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大半月來,他們幫高靖生處理公文,可真是步步小心,步步謹慎啊,正怕不小心做了出了什麼壞的決定來。

當然,這不是鳳翔府衙熱鬧的最關鍵願意,最關鍵的是,鳳翔府衙的後門,抬進來了一頂小轎子。

他們都知道小橋子裡坐的是什麼人,有些唏噓不已,想不到高靖生大人終究是英雄難過沒人關,將那位顧小姐收入了房中。

高琳華站在迴廊上,隔了一面雕花鏤空牆壁,她看到了熱熱鬧鬧起鬨的人們,她準備了好幾桌酒席,供這些人宴飲,氣氛很好。

可是高琳華卻有些落寞,她想不到有一日,父親納妾,是由她親自來置辦準備的。

“孃親,您在天上,會不會怪我呢?”高琳華想,應該會怪的吧,誰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可是孃親,父親不應該一個人孤孤單單一輩子的。”在高琳華的心裡,王氏已經被徹底排除出去了。

當初,王氏和父親的婚事是高老夫人親自定下的,可是,父親對王氏沒有什麼好感,王氏其實也是一樣的。

若是將一箱金子和父親擺在王氏面前選的話,高琳華相信,王氏肯定是會選金子的,毋庸置疑。

而現在這個顧芸娘,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好人,可高琳華勸說自己,好歹顧芸娘是真的因為喜歡父親,這才心心念唸的想要嫁給父親的,總比王氏那樣的貪婪鬼要令人歡喜的多。

不過,父親也是夠倒黴的,那麼多年,都只面對王氏一個,現在身邊總算是多了一個人了,還是個毀容的,真是有點可悲。

熱鬧散去,薛一凡拉了劉棠溪一起走,待到大街的空曠處,薛一凡才是說起了剛才的事情,

“高大人竟然那麼肯定,鬼嶺山的盜匪以後不會再作亂了,那看來,之前高大人隻身上鬼嶺山,是見到了領頭人的,也不知道高大人會不會將人一網打盡?”

只要是高靖生見到了鬼嶺山的土匪,必然能夠將之區分出大半來,若是能夠除去了,鬼嶺山的土匪,也應該不攻自破了吧?

但如今,高靖生已然停止了對鬼嶺山的通緝,一副不再過問鬼嶺山的樣子,讓薛一凡和劉棠溪覺得有些奇怪。

高靖生到底是怎麼和那些人談的?他就那麼相信,那些鬼嶺山的土匪會乖乖聽話?

劉棠溪搖了搖頭,“若是高大人真的想要對鬼嶺山出手的話,今天就不可能因為納了一個妾,而擺酒請客了。”

納妾是沒有婚禮的,高琳華在府衙後院擺酒請客,也不過是想讓父親增進一下和同僚只見的關係罷了。

“這麼好的機會啊。”薛一凡搖著頭嘆息,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這樣的機會的。

劉棠溪白了薛一凡一眼,“我勸你,這件事以後還是莫要再提起了,免得惹得高大人的不快,我可是聽說,他是出了名的心軟呢。”

當初,要是高靖生對徭役們足夠好,也不可能因此而逃過一劫的。

“也不曉得那個顧芸娘是什麼人,原本長得那般漂亮,最後竟然會成了那個樣子,真的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