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始終冷著臉,柳子珩明知道他是為了什麼事情來,還敢推脫不在,著實是過分了。

若不是想著兩家還要結親,他怎麼可能忍下這口氣?

“康王爺。”

水榭中,柳子珩對著康王爺微微點點頭,伸出手,“王爺請坐。”

康王沒有客氣,直接坐下,看著柳子珩,語氣溫和,“出去一趟,人精神了,不過也瘦了,在西南蠻夷之地,受苦了吧?”

那模樣,就像是長輩說起自家的孩子一樣。

路七袍聞言,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然後快速的退了下去,可想而知,一會兒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他還是早點溜比較好,免得一會兒殃及池魚。

“多謝王爺關心,本侯甚好,就不勞您費心了。”

柳子珩的態度十分生硬,他請康王進來,可不是為了聽他關心自己的。

只是一句話,康王便聽出了柳子珩話語中的敷衍,看著他的眼神微微變幻。

“子珩,你太生疏了。”康王顯然已經很是不悅了,這話裡,甚至帶了點威脅。

說實話,這麼多年下來,康王也是十分的厭煩了,如果今天……

“子珩,你也算是本王看著長大的,我們之間,何必鬧得那麼僵呢?合則兩利,你應該明白的,何況,你跟寧安,也算得上青梅竹馬。”

從柳子珩嶄露頭角開始,他就已經注意到柳子珩了,要不是因為衛國公府橫插一腳,這事兒怎麼可能拖到現在?

當初的柳子珩,羽翼可沒有現在這麼豐滿,自己一隻手就能捏死了。

“王爺說的不錯,我同寧安郡主也是一起長大的,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將寧安郡主當做親妹妹一般看待。”

親妹妹……這個詞,可就有些揪心了,如果寧安郡主在這裡聽到了,怕是得傷心難過死。

康王站了起來,臉上露出難以遏制的憤怒,柳子珩將話說的這麼清楚明白,甚至都沒有給他留下討價還價的餘地。

柳子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本王曉得,這些年聖上對你十分的看重,可是你別忘了,你到底只有一個人,如今的朝廷,可是一天一個樣,誰能說得準明天到的事情呢?”

康王幾乎是直接威脅了,誰讓柳子珩到底年輕呢?

再受寵,掌握的實力也有限,何況之前安遠侯都沒有牢籠任何人,只除了高靖生。

但高靖生,柳子珩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思,將其拉攏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其實大夥兒看的都挺清楚的。

“王爺,這些事兒,我還應付的來,要是一成不變,才真正可怕呢。”

當今的朝局,有幾人看不清楚,或者說,真正看不清楚的人,是康王吧。

他真的以為,新皇登基之後,還會有他們的好日子過?一朝天子一朝臣,到底是誰看不透徹?

他要是康王,現在就應該收斂實力,安心的度過這一階段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