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公公的來和離開,都沒有在鳳翔府掀起任何風浪,可是該知情的人,卻都是知道了。

穆澤安聽著下人的稟報,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來,“元德涵?他竟然來了鳳翔府?”

“年前竟然死了十八個死士,這件事高靖生倒是瞞的好,竟然連我都不知道。”

穆澤安的眸子閃爍著,看不出喜怒來。

“應當不是瞞著,那時候正是年節,估摸著是怕影響不好,所以沒有特地宣揚而已。”

過年那麼喜慶的日子,要是讓百姓知道死了十八個人,那百姓的心頭能舒服?

“元德涵來了一日,檢視了出事的地方和那些死士的屍體,就匆匆離開,肯定是趕往京師去了,不過,當是攔不住那一位進京師了,鎮北侯的世子這次主動入京師為質,但願北邊能夠安寧一陣子了。”

穆澤安的眼神揉著太陽穴,鎮北侯戍邊忠心耿耿,如今,更是將唯一的世子送入京師,卻想不到竟然有那麼多人來攔,生怕那孩子到了京師。

鎮北侯手裡是有大軍,可那不是、也不該被用來爭權奪利,那是守衛朝廷的第一道防線啊。

“國公爺,這一次,若是鎮北侯世子當真死在了路上或是京師,那簡直就是逼著鎮北侯謀反啊。”

鎮北侯乃是一路從小兵升上來了的,英勇非凡,出入沙場二十餘年,渾身都是傷,有次更是傷及內腑,似的子嗣艱難。

好不容易,才得了世子這一個孩子,簡直就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這一次,主動將兒子送去京師為質,顯然已經是被朝廷那夥人逼得狠了,不得不這麼做。

可要是那孩子真的出了事情,鎮北侯不發瘋才怪呢!

十八個死士?穆澤安冷笑,肯定不止,那孩子已經出發了很久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到京師,這一路上的阻礙,肯定不少。

為了讓聖上對鎮北侯猜疑,然後分去鎮北侯的軍權,那夥人還真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啊。

也不想想,要是國家都沒有了,哪裡還有那張高高在上的龍椅呢?

“密切關注京師的狀態,若是我們的人遇到鎮北侯世子,務必幫一把,讓他能順利面聖。”

只要那孩子在聖上面前,能讓聖上安心很多,短時間內便不會再對鎮北侯起疑了。

“國公爺何必擔心,這種事情,都有命數,就算未來國將不國,國公爺也依舊能好好的。”

穆澤安輕輕一笑,“是啊,換個朝廷,我依舊能好好地,可是……換個朝廷,也代表著生靈塗炭。”

每一個朝廷的建立和隕落,都是以萬千百姓的血淚和生命為基礎的。

“父親,那位元公公這麼急著就走了,看來是沒有找到什麼訊息了,只是不知道他們要找的是什麼人?”

高琳華聽管家說,那些人已經離開了,便來尋了父親。

“能出動一位公公和大內禁軍的人,怕都是皇宮裡的貴人。”

高靖生低頭瞧著自己的寶貝女兒,這一次,算是誤打誤著麼?他之前還十分擔心華姐兒那麼做,會惹來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