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滿朝文武上下,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安遠侯是誰的,之前安遠侯領兵平叛,也讓百姓對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次平叛,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安遠侯這位天子近臣。

這也是四皇子的鬱悶所在,這原本是他的機會,是他揚名四海的機會,卻不成想一場刺殺,就便宜了柳子珩。

顧芸娘雖然是一個土匪頭子,可是對於安遠侯也是如雷貫耳的,安遠侯進陝西那會兒,他們鬼嶺山的人幾乎全散了,就怕安遠侯找上他們。

而剛剛的少年,哦,不算少年,那人應該和她差不多大,可是他就是那位天子近臣安遠侯?

顧芸娘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然而渾身的傷口,一動就疼的她呲牙裂齒的,真是想不清醒都難。

“等你好了,自己去給高小姐磕頭,要是她能夠放過你,你才能真正得到你想要的。”

白黎說完,轉身離開,徒留顧芸娘在原地淚流滿面,她的臉,她的人生……

她現在後悔了,她不該設計高靖生的,她不該下山的,她若是留在鬼嶺山,過最簡單的生活,該多好?

高琳華沒花多長時間,就將高靖生接回了自己的家裡,“父親,你好好躺著,不養好身子,什麼都不許想,我已經請人去通知薛大人和劉大人了,這幾日有公事,便請那兩位大人代為處理了。”

薛一凡和劉棠溪都是滿口答應,這件事,不用高琳華來拜託,他們都會主動去做的。

尤其是在看到安遠侯柳子珩之後,他們還敢有什麼怨言?

他們可是都看到了顧芸孃的慘狀的!

安遠侯為了高小姐,竟然會對一個女子下那麼重的手,要是換做了他們……他們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你呀!爹爹已經清醒了,只是公文那些,怎麼就需要人幫忙了?這些日子,應該已經積壓了很多事情了,你再如此,兩位大人怎麼來得及?”

高靖生想著,他其實坐在床上休息也是無聊,批改公文什麼的,也正好可以讓他解悶。

只是,看著高琳華那一雙眼睛,這樣的話,高靖生實在是說不出口。

自己已經讓華姐兒夠擔心了,如何能再讓她操心?這件事,還是過幾日再說吧。

高琳華一整天都在圍著高靖生轉,直到月上柳梢頭,才是緩緩走進了自己的院子,“嬤嬤,去幫我備水吧。”

秦嬤嬤應聲下去了,高琳華轉身對著房門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

柳子珩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一臉的哀怨,“你終於回來休息了,你再不回來,我真要去你父親屋裡,把你給抓回來了。”

“你……”高琳華走到柳子珩的跟前,“你是因為我,特地過來的?”

柳子珩的眸子閃了閃,然後對著高琳華道,“不是,你應該知道,我在陝西有佈局,這一次過來,是有點事情需要安排。”

高琳華低著頭,果然是她想多了,他怎麼可能因為自己這個小不點專門過來?

原來是因為有公事啊,也好,這樣她也能安心一點。

“這次也是碰巧,竟然正好帶了白黎過來,幫了你的忙。”柳子珩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給高琳華。

“你父親現在如何了?”

高琳華點了點頭,“白黎的醫術很厲害,父親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這一次傷的太嚴重了,估摸著得多調養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