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琳華以為王氏會在高康生府上等她,可是一大早,王氏竟然來了范家,也不進來,只是在馬車上等。

蔡氏摔了手中的茶杯,對身旁的丈夫道,“華姐兒也真是個可憐的,竟然遇到了這樣一個繼母。”

王氏為什麼來門口守著,不就是怕華姐兒找藉口不去麼?

華姐兒的臉是受了傷,可是既然已經答應了過去,就不會再找藉口,王氏也太小人之心了。

真不曉得,高靖生到底犯了什麼傻,續了這麼一個人。

範霖拍拍蔡氏的手背,“你就不要生氣了,想來華姐兒心裡也不好受,等會再看到你這樣的臉色,怕是會更加難過。”

蔡氏見範霖的神色也很差,沒有繼續說話,華姐兒是範霖的親外甥女,範霖比她更加心疼。

青草走進來,低頭稟報,“老爺夫人,表小姐那邊派人過來,說是已經收拾準備好了,問問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蔡氏蹙著眉頭,華姐兒這麼快?看來是很早就起來收拾了。

“表小姐可用飯了?萬不能因為外頭那位,委屈了自己。”

上一次王氏那麼早過來,蔡氏還早早的出去,可是如今,王氏再做這樣的事情,蔡氏是一點都不想理會了。

卻沒有想到,上次始終晾著王氏的華姐兒,會這麼快收拾好,並且派人來詢問她,這是就打算出發了?

這不像是華姐兒的作風啊?

青草點點頭,“菡萏說,表小姐很早就起來打扮了,可是要用面紗,沒多少需要收拾的,已經用過膳了。”

蔡氏和範霖都是沉默了,他們當然曉得,一個姑娘家出門,要在臉上花多少時間。

可是如今,華姐兒哪裡需要折騰?選一塊漂亮的面紗遮住不就可以了?

蔡氏只是想想,都心疼的不行。

她至今猶記得,自己未出閣的時候,出門前,不斷換衣服,不斷補妝,不斷試珠釵的樣子,那種糾結的心情,是當時最大的快樂。

華姐兒……蔡氏再次嘆息,對著青草道,“同表小姐說,我和她舅舅尚未用飯,讓她等一會兒吧!”

只是,蔡氏和範霖兩人都沒有心思用飯了。

蔡氏望著自己的夫君,“怎麼樣,妹夫來信沒有?可同意讓華姐兒做我們的兒媳婦?雖然童養媳不好聽,可是我實在是不忍心王氏養著華姐兒。”

範霖搖了搖頭,曉得蔡氏這話,一半是因為王氏太不堪了,另外一半卻是因為內疚,她一直認為,要不是自己帶華姐兒出去,華姐兒的臉也就不會受傷了。

等到蔡氏先去接華姐兒了,範霖才是從袖口拿出高靖生送回來的信,深深嘆息。

高靖生曉得華姐兒毀容了,擔心的不行,可是卻並沒有同意讓華姐兒以後嫁入范家。

他也曉得王氏不可能真心對待華姐兒,所以寫下了過繼的信件,若是他真的隕在了陝西,那便求範霖將華姐兒過繼到膝下。

至於華姐兒的婚事,高靖生只有一句話,一切由華姐兒自己做主。

範霖真沒有想到,高靖生竟然會這麼做,他這不是讓華姐兒為難麼?婚事自己做主?高靖生也真的想的出來。

至於過繼,這事兒倒是不難……華姐兒是個女孩兒,要是高靖生不在了,想來高家也不會將一個孫女兒放在眼裡,何況,王氏還有一個蘢姐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