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西斯緊鎖著眉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阿幕?這是多少人望而不及的未來,你知道嗎?”

這個異國女人果然很無知,完全不知道本王能給她什麼,又有多少人在底下苦苦掙扎。

白慕搖了搖頭:“埃爾西斯,那不是我想要的。另外,雖然我是一個政客,但我不認為你這樣的處理方式是對的。這樣,會讓你失去很多名望。”

埃爾西斯一怔:“你是說艾爾瑪?”

白慕淡淡一笑:“殿下,你是有著雄心壯志的,但踩著一個女子去達成你的霸業還貶低她可不是什麼君王會做的事情,這會成為你的汙點。”

埃爾西斯冷冷地看向這個不斷挑戰他底線的女人:“怎麼,你這是在告訴我,我做錯了?”

白慕攤了攤手:“我只是想解釋為什麼我不願意成為殿下的王妃,殿下可以毫不留情地將一個無辜女子這樣羞辱,為什麼不能在膩煩了我以後也對我做出同樣的事情呢?成為了王妃,我只能依附殿下的寵愛才能站在高位,但如果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拼搏到想要的一切,不會更好嗎?”

埃爾西斯冷哼一聲:“你倒是很大膽。”

話是這麼說,埃爾西斯給了白慕一個頭銜,一個職位,讓她跟在自己身邊參與政事,很快人們知道了這個英氣的異域女人深得埃爾西斯信任。儘管他們一開始覺得這個女人不過是有著埃爾西斯的寵愛罷了,王子的口味比較獨特,但慢慢地他們意識到,這個女人非等閒之輩,提出的謀略很是思維慎密,考量細緻,這些新穎的點子很快讓人們暫時忘記了偏見,而是激動地參與到未來的展望上。

艾爾瑪被送回了她的國家,押著一個女人並不會讓敵國因此被束縛,這樣拿捏她實在是顯得太過小家子氣,還不如直接光明正大地送回去,彰顯他們大國的度量。

法老去世後,年輕的埃爾西斯繼位,很快開始了四處征戰,擴大版圖的行程。這時候,跟在他身邊的不僅僅是阿米利亞和奧蒂斯,還有那個深得人心的白慕。幾年過去,從一開始的疑慮和輕看到現在由衷的敬佩,不僅僅是臣子和百姓的刮目相看,埃爾西斯也逐漸意識到自己不該因為對性別和膚色的偏見而錯過一個出色的臣子,慢慢放下架子和白慕交談。

不得不說,埃爾西斯能成功是有原因的,知人善用的帝王都會創造出一個輝煌的朝代,這在任何地方,任何年代適用。

……

年老的法老躺在床上,周圍是他一圈又一圈的孫子孫女,臣子妃子,他們無不面露哀慼,為這個傳奇的梟雄默哀。然而他不再有神的眼睛緊盯著站在門口的人。面板上雖然多了歲月的紋路卻依然朝氣蓬勃,那白皙的面板已經曬成了小麥色,但辨識度極高的黑髮黑眸讓人一眼在人群裡看到她。

“白慕。”他輕輕地喚道,哪怕作為法老他納了數百個妃子,有了無數後代,但依然會偶爾想起那個他們相遇的宴會,怦然心動的瞬間,這一切能讓他記得很久很久。然而他也知道她只會是臣子,不可能為後宮所縛,現在也許更多的是相伴多年的君臣之情。

白慕看著埃爾西斯合上眼,走出殿外,今日的陽光格外明媚,她微微眯眼,抬手擋在額前。

將埃及情緣變成了埃及史詩之路,貌似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