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找到了先皇的一個兒子,算是玉良宸的弟弟,年紀尚小,而且品行端正,白慕認為是很好的人選,便自己接到了公主府開始教育。

玉梓茵開始整天在外面跑,不知道做什麼,白慕也懶得管。反正她變了許多,不再那樣的不成熟,也許是意識到了什麼吧。

白慕依然需要處理政事,早上起來就去宮中,晚上才歸,這樣她和玉梓茵基本上碰不到面。白慕要陪著玉良宸到處玩,尋美人,尋好玩的東西,總之閒不下來,白慕也只能抽時間去看那個小孩。

許多諫官的綿綿不絕地遞上奏摺指責皇帝,實在是他的所作所為太過荒謬,即便稱不上暴君也是妥妥的昏君,竟然還讓一個宦官把權,簡直是引起了這些飽讀詩書,儒家弟子的憤怒。

白慕默默地看著那些罵她的話,覺得……雖然這個太監是真的野心勃勃,不過這些大臣更像是不敢把怒火灑在皇帝身上,就乾脆一股腦對付他了。

當然,作為喜怒不定的太監,他自然沒有放過這些敢針對他的大臣,每一個都記下來,並且他們的下場很慘。白慕當然不至於這樣,她覺得這樣太麻煩了,便乾脆利落地無視了。

皇帝如何她改變不了,現在只能努力培養太子。

不過吧,玉良宸是真的很喜歡抓著白慕到處跑,經常闖進來,不由分說就拉著她離開皇宮。

所以,這位大太監才是皇上的真愛吧?到哪裡都帶著。

玉良宸想要去遊湖,船上帶著一個美人。他看到不遠處的一座船上站著一個俏生生的美人,頓時眼睛一亮:“快過去看看。”

玉良宸身邊的美人叫王美人,一個屠夫的女兒,膚色偏黑,長相很有個性,性格潑辣,不拘於禮,讓玉良宸很是新奇,這段時間便一直跟著她到處跑。王美人對於自己能被聖上寵幸感到很惶恐,因此爭風吃醋,各種刁蠻無理來一套。玉良宸倒是覺得很有意思,也不生氣,任她胡鬧。

王美人見玉良宸眼也不眨地看著對面船上的小美人,頓時氣得跺腳,但到底還是沒有瞎鬧。畢竟,她也知道分寸,這時候鬧只會讓玉良宸不耐煩,在一定範圍內地作則是有趣,否則很可能惹惱玉良宸。

船停到了前面去,玉良宸急匆匆地上船,上面的家丁見狀連忙喝住:“大膽,你可知道這是誰的船?!”

一個留著長鬚的男子走出船艙,看到玉良宸頓時嚇得趕緊倒地:“陛下這是?”

他暗道不妙,這位好色的名聲格外遠揚,看這樣子估計是看上了他最近新納的小妾。他心頭滴血,估計是必須得割肉了。

玉良宸摟著清秀佳人到了自己的船上,心情好得很。白慕默默看著,讓周圍的暗衛沿著船遊,必須保證玉良宸的安全。

他不能死。為了國家,為了百姓,為了這太平盛世,他暫時不能死。

雖然玉良宸確實是十分不稱職,和他刻苦耐勞並且勤勉的父親比起來,實在是差的太遠了。玉良宸畢竟是被慣著長大的,這樣也不奇怪。白慕也不指望對方能改邪歸正,只希望在繼承人成長起來之前他能一直活著,維持平衡。

直到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白慕提醒了玉良宸,玉良宸才決定回宮。白慕將有點醉醺醺的玉良宸送到床上後,在經過花園的時候看到一個瘦弱的女子摸索著到了房間裡。她應該是從冷宮的方向來的,估計是偷偷跑出來拿東西。

白慕跟過去,看到她正在翻吃的,嘴裡塞著一個饅頭。她轉過頭,驚恐地看著白慕。蓬頭垢面,但遮不住精緻的五官,想來是因為容貌被人忌憚而陷害吧。

女子開始不斷咳嗽,顯然是被嗆到了。白慕給她倒了杯水,女子接過去,一飲而盡。

白慕遞過去手帕:“姑娘莫急,需細嚼慢嚥。”

女子一頓胡吃海喝,顯然是被餓狠了。白慕在旁邊坐下,看著她吃。

“……謝謝公子。”她吃完後,小聲說道,有些不自在。

“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白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些。

她叫雲湘,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玉良宸曾經讓人在民間大肆尋找美人,雲湘因為貌美便被直接帶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皇宮裡。很快她便被其他妃子盯上,找了個罪名,在連皇上面都沒見過的情況下便到了冷宮中,忍飢受凍,最後受不了了只能翻牆出來找吃的。

只能說後宮里美人越多,競爭越激烈,雲湘不過是被波及到的無辜人士之一罷了。

雲湘不知道面前這個男子是誰,後宮裡出現的應該只能是宦官,皇上應該是穿龍袍的。見對方貌似對她沒有惡意,雲湘稍微鎮定了些:“你是誰?”

白慕淡淡一笑:“我是這裡的宦官,我姓白。”

雲湘沒什麼概念,懵懵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