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無才便是德。如果這天下變成了一個女人的,又會發生什麼呢?

許多書生開始準備上奏陛下,言明此事。然而那些奏摺卻沒有任何迴音,讓他們心底一片冰涼。到底是陛下不在意,還是根本看不到?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讓他們有種難以言喻的慌亂。

……

一個新的太醫進了宮,讓許多宮女心頭盪漾。長得俊秀極了,年紀不大,頗有天賦,治好了許多人,很受大人重視,怎麼看都滿意。太多宮女進了宮就是一輩子的事,宮裡除了宦官沒什麼別的男人,因此大部分宮女可能就孤獨終老一輩子,很少能出宮或者成家的。

而那些經常進宮的太醫,白髮飄飄的,她們怎麼可能有興趣,因此許多宮女要麼選擇和宦官搭夥過日子,要麼就是‘磨鏡’,也就是宮女和宮女一起過日子,這也都習以為常。

所以,看到一個又年輕又好看的太醫進宮,不說能不能成,看看都是好的,畢竟她們自十幾歲進宮後就沒怎麼見過年輕的男性了。

那個新來的小太醫跟在一個鬍子長長的中年男子後面,頭髮扎得一絲不苟,高高的,背挺得直直的,衣服整潔,看上去就讓人很有好感。白皙乾淨,給一個小才人把脈的時候伸出修長的手指,低著頭,眼都不抬,倒是那個小才人下意識紅了臉,只好用寬大的袖子捂住臉龐。說真的皇帝都不去找其他嬪妃,她們這樣守一輩子的活寡,感覺好冤。要是皇帝再殘忍點,死的時候讓她們陪葬,那才是真的噁心。

不過才人也就隨便想想。擁有了榮華富貴,註定要去犧牲一些東西。再說了,她們女子也沒那麼多選擇權。

能夠有選擇權的,向來都是男人。

……

沒過多久,皇上駕崩了。這並不讓人驚訝,但皇后只有一兒一女,且都年歲尚小,誰會把持國政不言而喻。

一個頗受文人愛戴的詩人代表一群文人寫了首詩給皇后,諷刺她侍奉父子,且誤國,謀害陛下,這個毒婦還害得後宮人丁稀薄。人們看了無不拍手稱快。

沒想到皇后看到了一點也不生氣,只是笑笑,然後提筆龍飛鳳舞地寫了一篇文章,然後讓心腹發出去。不僅給那群人看,也給天下人看。

首先,侍奉父子確實聽著很膈應,可是是她被剛剛駕崩不久的陛下指定留在後宮的,她有可能拒絕嗎?第二,陛下體弱,人丁稀薄不是她的問題。那些離開宮的女子,都是先朝她下手的,而且她也沒要她們的命,那些女子出了宮依然過得風生水起。

還有,誤國,自她掌權後作出的政績比那個皇帝不知好到了哪兒去。先皇能力平凡,只能守成,而她卻做出了許多改革,真·明君。她聽得了朝臣的直言,也會去真的作出改革。知人善用,重用寒門中有學識的賢臣,同時此時經濟也是發展得蒸蒸日上。比起先皇,她的政績實在是好看太多了。假以時日,貞觀之治未必不可達到。

興許有些誇張吧,但皇后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人們即便是不接受,也不知如何辯駁。

有才的女子,也依舊不能為國家作出貢獻嗎?這豈不是耽誤國政?

……

“白太醫。”

身材欣長的青年轉過頭,笑容和熙:“何姑姑。”

何姑姑是女皇的心腹。是的,在發完那篇文章後她正式稱帝了,頂著人們的質疑和異樣的眼光。

何姑姑是挺喜歡這個模樣好看的太醫的,也知道她醫術高超,即便資歷不深,但即便是那些老太醫都是自愧不如的。

“陛下頭疼了,煩請白太醫去看看如何。政事繁雜,陛下作息不大規律。”何姑姑嘆了口氣。

白慕笑著頷首,跟著過去。

年歲不輕,然風華不減的絕色佳人抬頭看向青年,怔了怔。那人基本沒變化,依然是舊日模樣,只是長高了一些,五官長開了。亦錦下意識別過頭去,抿了抿嘴,一時不知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