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中的藍漫曼長相出眾,性格也很和氣,因此人緣很不錯,只是總會有那麼些說話酸裡酸氣的人,畢竟這樣看上去無可挑剔的人總會被一些人嫉妒。

“嘖,妝化得這麼濃,漫曼你不難受嗎?”說話的女生穿著私服,染著一頭紅色的頭髮,看上去張揚囂張,旁邊站著的幾個女生更是帶來了幾分壓迫感。

藍漫曼臉色發白,身體僵硬。她雖然看上去和從前不同了,然而心裡到底是有些自卑的,這樣被直指內心深處最敏感的一部分,一時說不出話來,也不敢說話。

“幾位又沒穿校服啊。”一道清澈的少年音傳來,幾人看過去,一個穿著一絲不苟的黑髮少年慢慢走下樓梯,窗外的陽光折射在他身上,幾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一時有些怔然。白慕輕輕一笑:“回教室吧,要上課了。”

……

“謝謝。”藍漫曼低著頭,小聲說道。

白慕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走了,回教室。你化妝很厲害,很自然。還有,不要聽她們瞎說,正是因為你太優秀了所以才會有人妒忌。”說完,抱著書離開。

藍漫曼愣愣地看著少年筆挺的身影,抿了抿唇。這樣帥氣的男生,讓她忍不住自卑,又忍不住嚮往。

可是,他聽到了這些卻對自己那樣的溫和,還站在自己這邊,說化妝不必羞恥,而且不是誇她漂亮,而是化妝技術好。這是不是說,自己努力學習的東西是對的?

藍漫曼漸漸振作起來。喜歡的東西第一次被認可,即使家裡人不反對她化妝,但是看得出來並不怎麼贊同,只是不反對罷了。她家裡經濟條件尚可,所以對於藍漫曼把大部分零花錢花在化妝品和衣服上也不是太反感,畢竟自家女兒明顯自信心更多了。

白慕轉了轉筆,望著窗外,看著短暫的一幕又一幕。藍漫曼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只是長相有些一言難盡,因此有些自卑,即便在學會化妝並且獲得了許多追求者和讚揚後依然如此,只是自信心多了一些。

素顏的藍漫曼遇到了一個帥哥男同學,也就是‘白慕’。即使他知道藍漫曼素顏的模樣,也不嫌棄,反而一直默默暗戀,倆人可以說是雙向暗戀。同時,藍漫曼遇到了一個單眼皮的小帥哥,他見過藍漫曼素顏的模樣,也不嫌棄,只是不知道這個自己漸漸喜歡上的美女就是那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女生罷了。當然,他對那個素顏的藍漫曼態度良好,喜歡上藍漫曼也不僅僅是因為她的長相,自然也不是那種只看臉的人,算得上是還可以的男生。

然而他知道藍漫曼貌似喜歡自己的好友,只能默默地將喜歡放到心底,陪伴著藍漫曼。狗血的是,這時候‘白慕’要被送出國去留學,倆人在機場相擁,什麼都沒說,分別。

如果到這裡就算了,那可稱不上狗血。兩年後,藍漫曼考上了大學,專心學習化妝。而這位單眼皮帥哥,也就是李赫,雖然因為成績原因沒有上大學,但是和朋友一起做生意,當模特,至少能養活自己,日子也算過得有滋有味。

倆人成了好友,在旁人看來就是情侶關係。於是,在一次藍漫曼醉酒後李赫親了她,之後倆人漸漸成了貨真價實的情侶。不過……‘白慕’回來了,而且是帶著一個和藍漫曼有幾分相像的美女,也就是他的女朋友。

啊,接下來他女朋友欺負藍漫曼,各種找茬,各種狗血大戲上場。然後,到這裡白慕就看不到後續了。

唔,無所謂了,不重要。總而言之,白慕不是太喜歡這幾個人。‘白慕’自然是渣男,毋庸置疑。找替身什麼的真是不要太倒胃口,既噁心了藍漫曼又噁心了被當作替身的女孩。至於李赫,喜歡上好友喜歡的女生沒什麼好指責的,畢竟感情控制不住。不過,在女生喝醉後親吻,白慕覺得有點怪怪的,不應該在對方清醒的時候表白,再親吻?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尊重對方?

當然,這都和白慕無關了。比起感情糾葛,她更感興趣的是化妝術。作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女生,她雖然對給自己化妝一直沒興趣,畢竟她更在乎舒適度而不是外貌,但這並不妨礙她對彩妝的興趣。準確的說,她是還沒做過這方面的生意,見藍漫曼天賦很不錯,目前也只能接觸到她,所以想要接近她。

至於那些現在擠兌她的人嘛,都是小意思,白慕自然不介意幫一下。

……

白慕雖然容貌出眾,成績出色,但是一向極為低調,而且平時窩在圖書館裡學習,不愛交際,因此她不算是什麼風雲人物,儘管不少人悄悄討論過。藍漫曼人緣不錯,但也稱不上要風得風那麼誇張,因此倆人的來往並沒有被旁人注意到。

白慕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決定主動找上藍漫曼的,當然不能太刻意,不然有點奇怪。

藍漫曼素顏晚上去店裡挑碟片的時候,手伸向一張碟片,另一隻手卻先落到了碟片上面。她一愣,轉過頭,是那個班裡安靜的男生。

白慕笑了笑,放下手,沒想到這麼巧。“藍漫曼?”

藍漫曼頓時臉色蒼白,慌忙別開頭去,放下手:“白,白同學?”

“你也喜歡這部電影?”白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給你吧。”說著,拿下來,遞給藍漫曼。

藍漫曼抿了抿唇,接過:“謝謝。”

“你餓嗎?”

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藍漫曼怔了怔,看著白慕拿過裝著碟片的袋子,然後笑笑:“走了,先出去吧。”

藍漫曼下意識跟著走出去。肚子還真的有點餓了,而且還很配合地響了幾聲。她臉一紅,白慕淡淡一笑:“走,去吃點東西吧。”頓了頓,“我也正好餓了,也有點東西想和你請教一下。”

藍漫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好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