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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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當槍使,就是讓女帝誤認為小少年是她的孩子,也是目前存活的唯一親兒子,然後在戰鬥的時候拿她當槍使,讓女帝一時不察被幹掉,這就是她的作用。雖然小少年沒死,但是對於撫養自己長大的師父的真正目的還是十分傷心,因此選擇離開,不去面對。
作為白慕,她覺得反正自己不讓對方計劃得逞就是了,沒必要去額外做什麼。女帝雖然冷酷無情,但是實力強,治天下的手段也確實是無話可說,因此她其實不覺得這群大男子主義反對女帝甚至想搞死她是對的,畢竟這會給人族帶來不必要的動盪,這實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而且這場內戰中許多人族高手也掛了,不管怎麼看都是沒必要的。
不過現在的她離那種層次的戰鬥還是很遠的,不必多想。
……
白慕寫了一封信,帶去了南方。她覺得婚約這種事還是和當事人商量更好,因此她很直白地表示自己想要退婚,也不願意耽誤人家姑娘的終身大事。她一心修行,不會考慮這些事情,想要解除婚約,看看她怎麼想。
踩在木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音,白慕看著眼前排列整齊的書籍,恍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生活十幾年的道觀中,一日又一日地看書。
不同的是,那時候有師兄陪她,現在沒有了。
白慕輕嘆一聲。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修行還是相當細膩的。專心去悟道是大部分人的修行方式,而這不僅需要努力,更需要天賦,因此人們才會對那些後力無窮的新秀頗為期待,畢竟現在人族是處在魔族潛在的威脅下的。曾經魔族給人族帶來的傷害是不可磨滅的,無數傳奇般的人物都在人魔大戰中死去,而魔族在天賦上就是遠超人類的。
人類一開始就是普通人,其中只有部分人能透過修煉去變強。然而魔族一生下來就是有修為的,修煉速度也是極快的,這種差距即便有人數差距也難以彌補,因此人族對強大的魔族頗為忌憚,和妖族因此也算是關係可以,畢竟有共同的敵人。
而妖族曾經考慮過和魔族聯姻,也就是後面的新任魔君想要娶明夢,因為他剛剛登基,暫時位子不穩,想要拉攏妖族。當然,這對妖族來說也是極為有誘惑力的,畢竟他們也不願意得罪魔族,有這個聯姻就等於有了免死金牌。當然,後面因為明夢的逃跑這件事也不了了之,同時妖族和人族的關係也變得緊張起來。
白慕坐在墊子上看著那些記憶片段,默默地讀著。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她沉默地站起來,將紙窗關上,窗外只有雨聲,一片寂靜。
白慕點了蠟燭,輕輕放在旁邊,抽出一本書,拍了拍灰便開始翻看。
除了雨聲,只有翻書聲。
……
明夢百無聊賴地走在園子裡,撐著小傘,往深處走去。她和女帝關係很好,因此在皇宮裡可以說是暢通無阻,沒有人敢攔她,即便這個花園一般是隻有女帝可以來的地方。
皇宮很大,但是這樣的生活有點太無聊了,明夢有點想念北方了。唉,這裡的人都太無趣了,也沒人跟她說話,那些聽著很有趣的人又不在這裡,也沒人陪她打,只能到處走。對了,這裡她好像沒來過,這裡好像是一個園子?
大約是下雨了吧,都沒什麼人。明夢百無聊賴地晃著腦袋走進去,麻花辮甩啊甩,白色的裙襬在空中飄來飄去,在這樣一個雨夜中顯得格外顯眼。她喜歡白色,也喜歡這個年紀的女生喜歡的東西。她現在才十一歲,但已經坐觀境了,天賦是毫無疑問的。但是父皇說她如果沒法解決身體的修行問題的話,以後未必能再有長進。父皇很擔憂,到處找人幫她看,但是都沒有效果。
雖然有點失落吧,但是明夢覺得總會遇到人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她自己也在努力看書,以後總會好起來的。
明夢來到牆邊,思索了片刻,然後翻上去,一隻手抓著傘,穩穩地趴在牆邊看向另一邊。沒想到這旁邊竟然是一個書院,水滴順著瓦片留下來,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水坑。明夢看了許久,發現一個屋子裡隱隱約約能看到光亮,想來是有人的,但是這些屋子都看上去許久沒人住過了,這是新來的嗎?
明夢大喊了一聲:“請問有人嗎?我可以進來看看嗎?”
等了片刻,一個持著紙傘的黑衣少年開啟門,緩緩走來。少年唇紅齒白,面板白皙,和白色的傘柄相得益彰。墨色長髮一絲不苟地紮在腦後,帶著一種沉穩的氣質。
穿過雨幕,走上前來。
明夢看得呆了,緊緊握著傘柄,髮絲被打溼也不知道。
白慕看到她,笑了一下:“哦,是你啊。快進來烤烤火,外面冷。”
……
今晚,就是明夢被刺殺的時候。白慕不會坐視不管,畢竟這個小姑娘確實挺好的,為世界和平作出了不少貢獻,她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冷血到看著人家血灑當場的。而且,那個刺客實力不會太強,不然沒那麼容易混進來不被發現,所以她還是有自信對付的。
明夢猶豫著走了過去。這時,一道黑影在夜空中劃過,刺耳的碰撞聲響起,長槍擋住了猙獰的狼牙棒,紙傘倒在一邊。明夢此時一手緊握長鞭,另一手攥著一個紐扣。
黑衣男子沉默著看著白慕,然後轉向明夢,狼牙棒沉重落下,帶起一陣狂風。長鞭捲住狼牙棒,白慕的長槍重重刺來,尖利的嘯叫聲破空而去。男子臉色大變,迅速用力抽回狼牙棒,狼狽地架住長槍,然後被壓得口吐鮮血。這時明夢白著臉將釦子捏碎,一道光束升到空中,然後不斷變換顏色延伸至遠處的天空,將夜空彷彿都點亮了。
男子捂著胸口站起來,拿出一個小東西,下意識要離開。白慕感覺到空間的細微波動,迅速衝上前去,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男子慘叫一聲,鬆開手,白慕拿起來塞到口袋裡,然後將他打暈,默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