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看了劇本後,沉默了。

如果她是女主,對於敢對自己出手的‘師尊’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幹掉他。什麼死聖父,為天下做犧牲這破事兒你咋不自己做呢,平日裡還面癱搞得脫離世俗似的,一到她這兒就來個救世主的姿態,真是不要臉,就算哭著殺了她也只會讓白慕覺得更倒胃口。

幸好她沒演男主,還是安安靜靜地當個炮灰吧。

……

這個角色倒不需要多少演技,白慕只要表現得一臉痴情迷弟樣就可以了,戲份也不多,不是什麼麻煩事兒。她換上一身半舊的青衫,揹著簍筐走在樹林間,頗有幾分悠然自在的感覺。

一個少女不小心掉入水中,青衣少年急忙上前,卻看到嬌俏的少女並不驚慌,反而笑起來,明媚的笑容讓青衣少年看得一怔,抓著簍筐的指尖發白,耳根紅了。

他匆忙轉身,少女似有所覺,見狀一怔,大大方方地笑了起來。少年匆忙離開,頗有些狼狽的背影,少女並未在意,卻不知這一幕少年記了一輩子,併為此飛蛾撲火。

“卡!”

青衣少年神色自若地放下簍筐,少女被人扶著去換了身衣服,正是女主,飾演者是當紅小花楊依衣。她換好下一場的衣服走過來,對著白慕笑著:“說真的,如果我是女主,我肯定會選擇牧卿的。”

白慕的角色就是牧卿,雖然人們不知道為什麼影帝要放著主角不演演配角,但這並不減少影帝的魅力,楊依衣自然會想辦法和白慕打好關係。

白慕眯了眯眼,然後不動聲色地敷衍了幾句便離開。

寧豔來了。

……

寧豔是一女三的角色,能夠爭取到這樣的角色大約跟那邊那個帥氣的導演有關,畢竟對方可是時不時盯著寧豔看的。唔,也不意外,畢竟這位確實是魅力開掛的大,白慕覺得就算是同性,恐怕在對方的攻勢下也很可能被掰彎。

遠離比較好,也許自己是她的攻略物件呢,畢竟她這個身份怎麼看怎麼像要被攻略打臉的。

女三是一個痴痴愛慕著男主的女子之一,算是反派角色,教唆著女主,然後女主黑化了,成了魔修,女三後面被男主親手幹掉,結局悽慘。

和女二不同,女三沒有對女主做什麼,最多就是挑動她的心魔,讓被女二毀容和毀了根基的女主徹底黑化,然後惹怒了男主,最後沒有任何反抗直接被男主捅死。

人設嘛,就是絕世美人,痴戀男主,聽起來倒算不錯,戲份也不算太少,至少比白慕這個炮灰多很多。寧豔看都沒看白慕一眼,和之前掏心掏肺的模樣截然不同。白慕一想就明白了,對於這種渣男,冷酷人設更讓渣男有種求而不得的反差感,如果她真的是渣男恐怕真的會上鉤。

白慕一臉複雜,#被妹子當成渣男了怎麼破,#要是被妹子當成攻略物件被掰彎了怎麼破等彈幕在她腦海中刷屏。

這樣在劇場看著劇本,白慕發現……這部劇大部分年輕貌美的男性演員貌似都對寧豔感興趣。嗯,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隻有她一個年輕男性和一堆幕後的大老爺們兒坐在一起,旁邊是一堆妹子,別提多奇怪了。

寧豔對這些一眼看過去就能清楚他們想法的優質男子沒有任何興趣,微微蹙眉看向那邊悠然坐著的白慕。不對,即便只是前女友,但是一堆男的圍著自己,那個傢伙怎麼可能完全不在乎?從記憶裡來看,對方是一個典型的大男子主義,佔有慾很強,現在對自己就像是陌生人一樣,全然不在乎。

怎麼會這樣。

這樣沉思著,導演眯眼看向白慕。他自然發現了寧豔的不在狀態,經過調查知道白慕和寧豔曾經的關係後,更是對白慕不喜。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導演,他是一個龐大家族裡的二少爺,自然沒有把白慕放在眼裡的意義,現在貌似寧豔對那個前男友很在乎,頓時讓他對白慕的惡意上升到了一個極點。

白慕抬眼看向導演,那個俊美不凡的年輕人。對方沒想到白慕會直接看過來,他的一切想法對方好像都洞悉了,頓時心中一跳。然後,白慕移開目光,面上古井無波。

若是有人來找茬,她現在這個身份可是任何反抗能力都沒有的。白慕面無表情地想著,心裡多了幾分冷意。

……

很快殺青了,白慕參加了殺青宴,但是儘量降低存在感,然後匆匆離開,全程沒有給寧豔以及她的那群愛慕者搭話的機會。

安染開著車過來接了她,倆人聊了聊那個攻略者的事情,安染不禁感嘆:“幸好本姑娘遠離男子,不然恐怕也會成為被打臉的人之一呢。”

白慕一笑,然後低頭看手機。嗯,接下來她還要參加一個綜藝,簡而言之就是和主持人一直聊天。這個節目還算受歡迎,畢竟主持人有時候問出的比較犀利隱私的問題大眾粉絲自然是十分好奇的,能對自己的偶像有更深的瞭解,自然是十分誘人的。

聽起來也沒什麼。

白慕找到了一個當地相當有名氣的廚師,最近也沒接額外的戲,解決完這個綜藝她就打算去學廚藝,到處溜達。

至於安染如何,對方現在爛攤子一堆,而且看樣子安染可不像是一個安分的,自然不可能跟她一樣佛系,白慕自然不會問對方願不願意跟她一起走。

遇見,是緣分,但告別也是不可避免的。

……

寧豔基本大部分男子的好感度都很高了,即將完成任務,然而那個一開始她根本沒放在眼裡的前男友竟然到現在好感度都是零。

這真是讓她有些吃驚,然後對這個任務有些緊迫感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這樣無動於衷,完全對她這個前女友一片漠然,但她清楚自己得換個方式出擊了。之前片場那麼多男子圍著她,那個人眼都不抬,絲毫不在意,可見心中根本從未把她這個前女友放在心上過,普通人的或餘情未了或怨恨皆是沒有,讓她根本沒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