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院落裡清靜下來,很多戶已經熄燈睡覺了。西河家只有一個衛生間,大家輪流洗澡。

西河洗好出來,看見韓江帶著小可和小工在玩兒五子棋。韓江伸手摸摸小工的臉,再摸摸小可的臉。抱起兩個寶寶,左邊一個親一下,右邊一個親一下。韓江把鼻子湊近小工的頭髮,深深的吸口氣。好香,就是比自己帶的臭兒子香。

“西河跟我說過,有個孩子跟我一樣。”小工摟著韓江的脖子。

韓江沒有打斷小工,想聽下去,這些年,自己不存在的這些年,誰填滿的小工和西河的時間的?怎麼填滿的?他都想知道。

“我問西河,小孩的媽媽呢?西河說那個小孩沒有媽媽。”小工把頭靠在韓江肩頭,繼續說。“我問西河,你是不是想那個寶寶了?”

小可似乎聽懂了什麼。也摟上韓江的脖子。手臂和小可的手臂交疊在一起。

“我看見西河點頭了,西河你可以去照顧那個寶寶,不用管我,小工可以照顧自己。西河你想我了就回來看看我。”小工說。

小可的手臂,越過韓江的背,牽住了小工。

“那個寶寶沒有媽媽,這邊小工沒有爸爸。小工不想爸爸嗎?”韓江終於忍不住問。

“想,尤其是打碎咖啡店杯子,被西河罵的時候。”

韓江聽的心裡酸酸的。緊緊的摟著這兩個寶寶,夜色越來越涼,小工和小可的心跳聲溫暖真實。

西河默默去廚房熱了兩杯奶。走出來遞給小工小可一人一杯。娃娃接了咕咚咕咚的幹掉。

“咱倆好歹加個聯絡方式吧。”韓江說著遞過來自己的手機,“來,掃碼領紅包。”

“讓我掃,不怕我把你的個人資訊都複製了?”西河說著拿過手機。

“隨你,送給你,反正戶主是我了現在。”韓江嬉皮笑臉,“哎,你們仨搞什麼手機連號啊。你把左燃那個號消了,然後給我連一個。”

沒等西河回答。小可忽然大叫“啊啊啊!”小手指著地上一隻蟑螂,腳丫不停的跳。

“啊啊啊!”韓江也跟著尖叫起來,身體躲閃,直接閃進了西河的懷裡。

“西河救我!”韓江說。聽的啪一聲拖鞋,小工已經揪著蟑螂鬚子扔出去了。

“剛才不怕蟑螂,現在才怕。反射弧很長啊。”西河問。

“誰還不是個寶寶了?!”韓江喃喃。

這夜裡,韓江睡得很好,就在西河家的小臥室裡。有點硬的床,乾爽的淡淡的有洗衣液香味的床單。身邊滾來滾去,打著呼嚕跟頭把式的小可。無比踏實。

天矇矇亮,韓江睜開眼鏡瞄了眼手機,才六點。客廳已經有悉悉索索的裝車的聲音。韓江掀開窗簾看見。小工幫忙扶著,西河已經啟動了電動車,帶著一些半成品,這是準備是咖啡店開張了吧。

回到床邊,韓江把睡橫過來的小可抱回枕頭上,本來想說自己再趟一會兒就起來。可能是心定,就又睡過去,直到日上三杆。

小院門口有人敲門,韓江提拉著拖鞋過去開,天!荷眉和Pete

,兩個人出現在門口。Pete

抱著一個大紙袋,一看就裝著西裝衣褲洗漱用品。

“別鬧了,回公司搬磚了!”荷眉說,“你這個地方真不好找,你別玩兒好嗎,今天下午董事會報告,我們先回公司過一遍。”

“我就是董事。”韓江說。

“但是你不是董事長,老闆。”Pete

神補刀。

就在這會兒,左燃從隔壁院子出來,襯衫西褲很商業,很精神。淡淡古龍水味。

“你們這些商場的風雲人物,都喜歡城中村的格局難道!”Pete

說,“左燃總,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