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我剛才看見孟公公身邊的小太監鬼鬼祟祟的在御廚房裡拿了幾個煮雞蛋。”知春手裡端著一盅參湯放在外室的桌上,迫不及待的說著。

知冬拿了套衣服從內室出來,“公主還在佛堂裡抄寫佛經呢!”

“喔!”知春有些失望,“那我去佛堂告訴公主。”

“告訴我什麼?”李靜手拿兩本佛經進了門。

知春一臉興奮,“公主公主,孟公公身邊的小太監在御廚房裡拿了煮雞蛋。”

李靜一愣,這有什麼好興奮的?

“我問他拿了做什麼用,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自己不小撞傷了腿,想拿煮雞蛋祛瘀。”

聽到這裡李靜臉色微變,將手裡的佛經遞給知冬。

“這有什麼不對的?”知冬接過李靜手裡的佛經放置到了書架上。

知春白了一眼知冬,“這還看不出來麼?那小太監就是個奴才,傷了就傷了,還敢去拿雞蛋祛瘀,傷的肯定是......”孟公公呀!

“知春,去把知夏叫來。知冬,侍候更衣。”知春話還沒說完,便被李靜的吩咐打斷了。

春夏秋冬四姐妹跟隨李靜多年,自是懂得對她的話察言觀色,二人不再多話,應聲之後便各自做事。

知冬拿了幾套李靜平日喜愛的衣服供她挑選,李靜都不喜歡,自己指了套紅芙蓉雀紋織錦裙,又選了套黃金鏤空飛鳳頭面。

整套裝扮雍容華貴又不失清麗,既襯托了李靜姣好的面容又突顯出皇家公主的尊貴。

知夏過來便看到知冬已為李靜裝扮好了,李靜如此裝扮她也是第一次見。

雖然宮裡每年都不忘為公主制新衣打頭面,但公主卻過得清心寡慾從不穿戴的這些。

過來之前便聽知冬說起小太監拿雞蛋的事,她當然不會像知冬那般傻傻的以為是孟公公受了傷。

孟公公的小太監沒別人敢使喚,所以這事是孟公公吩咐的沒錯,但卻沒必要這般遮遮掩掩的。沒有光陰正大的拿,便是不想讓人知道,那麼那個受傷的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知夏,墨玉留下的藥膏找出來。”李靜看了看銅鏡中的人兒,輕輕說道。

“已經找出來了,知秋已經在外面侯著了。”說著知夏便行至李靜身旁,幫她理了理衣袖。

李靜微微一笑,“你倒是看得通透。走吧!去麒麟殿。”

一路上無數宮娥太監驚得忘了行李,李靜也不怪罪,徑自往麒麟殿而去。

小太監遠遠見到有人過來,還以為是皇后。當李靜已經快到麒麟殿門口時,才急急的大聲通報‘大長公主到’!

麒麟殿中頓時一陣手忙腳亂,李瑾珮拿了本奏摺擋著臉,孟公公手裡的雞蛋順勢丟到了桌下。

雞蛋剛剛滾到桌下,殿門便開啟了,孟公公中規中矩的行了禮,一抬頭就愣住了。

大長公主今日有些不一樣啊!

李靜一挑眉,“瑾兒,看奏摺呢?”

“是啊!是啊!這幾日摺子有些多,姑姑沒事兒就先回去吧!朕忙過這段就去看您!”李瑾珮整張臉埋都快埋進桌上的奏摺堆裡了。

孟公公在一旁直皺眉,皇上已經緊張的語無倫次了,連‘朕’都用上了。在大長公主面前皇上從來都只是‘我’,不是‘朕’。

看著李靜慢慢走進,孟公公用力的假咳了兩下,使得李瑾珮更緊張了。腳下一晃,桌下的雞蛋就被踢了出去,好巧不巧的正好滾至李靜腳邊才停了下來。

孟公公一看立即把頭壓低了下去,這是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