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在青樓知道了該知道的,劉方也沒在這南曲多待。

待到離開此地,劉方便想著去這藝妓口中的天仙樓瞧瞧。

出了這南曲青樓,劉方緩步走在長安的大街上,不由鼻頭髮癢,打了一個噴嚏。

暗道一聲自己感冒好像有點嚴重,下意識手撫額頭,竟有點發熱,身上有著一股似有若無的疲乏。

知道自己應是發燒了,不過從症狀來看應該沒什麼大礙,若是外人此刻看來,這會的劉方面頰卻有點微紅。

所幸溫度不高,挺一挺就能過去,劉方也不甚在意,朝著既定的目的地前去。

另一處,閣樓內,一人褪去衣物,沐浴更衣,待到洗浴完畢,這人緩緩出了浴桶。

薄紗飄飄蕩蕩,周遭撲朔迷離且又風情萬種,這沐浴之人一舉手、一投足瞬間便能奪人眼球。

此人膚如凝脂,室內燭火色調明暗、冷暖的變化,半明半暗的光色調轉,在其柔嫩的背部變化浮動著。

一眾仕女見狀精心照料,給這人穿衣打扮,這人身披紅衣,溼潤的秀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其渾身上下自帶陰柔卻也不失灑脫,彷彿二者在其身上水乳交融,幻化為雌雄莫辯,令人過目難忘。

這一刻,其人清麗又妖嬈,神情冷漠,卻又有著最熾熱的溫度,每一個眉宇間的回眸,似諷刺這人世的炎涼和人倫的虛偽。

一面容嫵媚的仕女,這是他的寵妾,名喚胡嫣,嬌笑連連:“公子這副賣相,當真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聞言其人嘴角上揚,伸出纖纖玉手,在自己寵妾的下巴處捏了捏,口中笑說到:“好你個死丫頭,這會都學會調笑我了……”

寵妾吃吃一笑,眼中皆是愛慕,卻不懼怕,嬉笑到:“我不過說的是真話,那要是以後都不讓人說真話,把我嘴縫起來吧!”

聞言,這人寵溺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寵妾胡嫣,隨後問到:“教眾可都收到訊息了?”

“放心吧公子,絕不會耽誤祭祀。

對了公子,我問你,都說每多出一隻尾巴,就會多出一條命。

公子你就要生出第九條,這第九世打算變成什麼模樣?”

聞言,這人思索片刻,嘴裡呢喃:“連修八世,每世都會有個劫,只要能度過第九世的劫,我就可成就仙道,羽化飛昇……

這一世的賣相太過陰柔,下一世得要換換了……”

聽到羽化二字,胡嫣美眸中似有不捨,但還是笑到:“那就早日祝公子得償所願了。”

這人呵呵一笑:“誰知道最後這一劫是什麼,對了那被抓的三個奇怪之人怎麼樣了?”

“放心吧,在地牢裡關的好好的。”

“那就好,這三人平白無故跑到我天仙樓打聽所謂摩尼教之事,必定有所圖謀,先留著幾人性命,我想看看他們背後之人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臨近黃昏,劉方總算是抵達了天仙樓,此刻的天仙樓花燈初上,色彩豔麗。

周遭行人絡繹不絕,閣樓上一個個鶯鶯燕燕的倩影,正揮舞手帕,呼喚自家的情郎,往來之人看穿著便是達官顯貴。

劉方遠遠駐足,他應用身法,攀上望樓,想著在暗中先觀察一番。

亥時,夜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