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聲聲嘶啞的喘息,飄蕩在車廂內,此時的柳冉已無先前的嫵媚,更像只挫敗的孔雀。

大雨肆虐,列車依舊在高速行駛,柳冉不由失笑一聲,看上去像是自嘲。

向來注重外表的她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按照以往,差不多時她早就認輸了。

畢竟這只是一檔直播,對於能開高檔酒店的她,直播方所給的那些報酬才看不上眼。

八卦掌傳人,自幼武藝不俗,也不知道直播方透過什麼渠道瞭解到她的背景,特意來邀請其參加。

起初她是拒絕的,奈何直播方承諾給其足夠的廣告時間,這讓一向自詡商人的她,暗自心動,畢竟直播人氣在那擺著呢。

多少廣告商,掏出上億的費用都未必能上這檔全球矚目的直播演習,所以她才答應下來。

“算了吧,差不多得了,為了三瓜兩棗不值當!”

就在她心生退意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那是留著地溝頭,面相兇悍的男子。

剛參加直播時,柳冉對這人可沒什麼好印象,她更是傾心於像劉方這樣的男人。

為了做到知己知彼,找人瞭解了一下各自隊友的背景,讓她沒想到是,就是這面相兇悍的男人,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喪妻,獨自撫養女兒,本是一介汽車修理工,卻沒想到女兒一場大病,徹底改變了這人的生活。

為了治好女兒,男子變賣家產,不得已下竟然獨自跑去黑市打黑拳。

對於只有一身蠻力的他,什麼格鬥技巧都不懂,只是憑著自己一身蠻力愣是在黑拳場上殺出一條血路,拿著微薄的報酬為女兒治病。

柳冉到現在還記得,她收集而來王普在打黑拳時的影像,那遍體鱗傷明明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卻竟如鋼鐵般一直屹立不倒。

不疼嗎?怎麼可能,柳冉光是看影片都覺得疼得要死。

不累嗎?廢話,都成血肉模糊的樣子,能不累!

雖說按照如今的審美標準,像王普這樣的兇悍之人,那模樣能嚇死個人。

但柳冉卻看到了這男人身上的鐵骨錚錚,也看到了這人那柔情似水的心。

她想開口,拿出一筆錢幫這人,卻發現始終開不了口,她變得極為敏感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刺痛這已是滿是傷痕之人的自尊。

常常戲耍男人的她,在這男人面前,竟然變得如小女兒家小心翼翼,即便外表看不出來,卻在心中對其格外注意。

這自嘲的一笑,就是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努力呼吸的柳冉不住搖了搖頭,嘴裡低聲呢喃:“柳冉啊,柳冉,為了個男人,有必要做到這地步嗎?”

說著站定身軀,擺好起手式,死死看向劉方。

劉方見眼前的女子,她的面色發白,呼吸急促,軀體細看下,會發現正不住顫抖。

是因為恐懼才顫抖嗎,不!不是!

只有體力流失殆盡,人才會有這種身體抽搐的現象,這叫柳冉的女人,顯然已是油盡燈枯,再無多餘的氣力和他爭鬥。

劉方真搞不懂眼前這女人,說她是一根筋吧,明顯不是,能有那麼好的演技,無不說明此人有著一顆玲瓏心,絕對是隻狡猾的母狐狸!

說她愛逞強,一個狡猾如狐的女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審時度勢!

劉方不由嘆息一聲:“唉,我說差不多得了,以你現在的狀態,已經沒了一戰之力。

好好歇歇不行嗎,放過你,也放過我,怎麼樣?”

柳冉輕笑:“呵呵,我啊就是頭鐵,就這麼任性,今天我就要拼到最後一刻,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