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內,王普從病房出來,原先滿是笑臉的他,神色變得落寞凝重。

未多時他來到自家女兒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內。

就見約莫五十來歲,身材瘦削的醫生,見到來人客客氣氣到:“王先生,你來了,請坐。”

王普點頭,坐到了辦公桌旁的座椅上,醫生隨即說到:“王先生,你女兒的病情想必已經瞭解,白血病如果沒有匹配的骨髓,她最多隻有一年的壽命。”

王普點頭:“醫生,不是先前說好的嗎,有基因藥物可以治療此病,治癒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唉……”

聽到這話,這名醫生搖頭:“我們已經竭盡全力跟那家基因科技公司聯絡。

但他們還是那句話,這種藥現在十分稀缺,而且成藥率極低,只要是成品都已經被人預訂,需要的人很多。

那邊的意思是,如果沒辦法保證在將來三日內把錢款付清,那麼他們則會把藥交給另外需要的人。”

話畢,明亮的辦公室內雙鬢斑白的男子,安靜的看向面前之人。

就見二人隔著一張辦公桌,無言以對。

氣氛顯得極為凝重,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讓人覺得異常壓抑。

王普坐在座椅上,一時間沉默不語,他咬了咬牙,不甘到:“醫生,你所說的藥劑,錢方面就差一點,我已經湊夠八千萬日元,就差最後的一千萬。

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就一週,一週後我絕對保證,分文不差的把錢拿來!”

聽到王普所言,醫生陷入糾結,但一想起病床上那乖巧懂事的幼小身影,勉為其難到:“我再和那邊溝通一下。”

王普連忙點頭:“那拜託了。”

接著醫生起身離開,前往醫院後勤部,獨留王普在辦公室內默默等候。

未多時此人去而復返,臉上神情放鬆了不少,忙說到:“王先生,那邊鬆口了,會再給你七天的時間,請你一定要在七日後湊足費用。”

“一定!一定!”王普連連點頭。

等出了辦公室後,王普獨自走在陰沉的醫院走廊上,暗自嘆息。

待他來到女兒的病房內,卻發現女兒已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見女兒小腦袋瓜上戴著的假髮偏移,又躡手躡腳將假髮收拾整齊,輕撫著女兒的頭,低吟到:“倩倩,等著爸爸,爸爸無論如何都會救你。”

隨即緩緩轉身離開病房,待出了醫院,見頭頂上盤旋的模擬蜜蜂,果然和他當初參加直播商量的那樣,沒有進醫院拍攝打擾他的家人。

見此情行王普放下心來,他並非沒有想過用直播曝光自己的事,說不定會有好心人拉他一把。

但他不想,不想讓女兒陷入無端的非議,網路看似熱鬧非凡,但其實也是魚龍混雜,他不想讓女兒小小年紀就面對社會上各種烏七媽糟的事。

他答應過妻子,一定要把女兒健康快樂的撫養長大。

深吸一口氣,他掏出自己的皮夾,開啟之後。

裡面夾著一張照片,那是他在病房和自家女兒的合照。

照片拍攝時,還未來得及給女兒買假髮,雖然是光頭可自家女兒小臉上,依舊笑得十分開心,正用崇拜的眼神偷偷看著他。

王普嘴角噙笑,眼裡卻全是不捨,想著真的若是沒辦法,他怕是隻能在直播時乞求了。

隨後他將皮夾放回兜裡貼身保管,接著離開,去找叫柳冉的那女人。

時間飛逝,夜幕降臨。

東京,夜未央,繁華依然,五光十色的霓虹,似叫人置身於銀河璇宮之中。

人們相約於街頭,或去晚餐或看電影,或閒逛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