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靠近洛陽,路邊的流民漸漸多了起來。

到達驛站時,杜詩語看到了襤褸的抗包苦力,管事的人說這些就是從洛陽地區逃出來的,

這些流民渾渾噩噩,湧出洛陽四散而走,有的北上,有的南下,朝全國各地跑。

找到生計的就停下來,做苦力不要工錢,一天給他們兩頓飯就可以了。

而找不到活的人則繼續逃竄,能夠逃到這裡的人都是幸運的,因為他們活了下來。

他們不像杜詩語等人有馬騎,有車乘,全靠雙腿走路。

一路從洛陽走到金陵,看來洛陽的旱災爆發的比朝廷所瞭解的情況更嚴重。

蕭易軒沒事也不在杜詩語身邊打晃了,安排人去問清楚有多少流民,打算就地安置了。

不處理好這流民就只能任由他們繼續逃竄,等到熬不下去了,就只能搶奪了。

聽說來的人是軒王爺,是朝廷派去洛陽賑災的。

流民們麻木的臉上終於有了動容,有人又哭又笑,瘋瘋癲癲的喊話:

“終於有人來了,不過都死光了……沒得救了……”

這些流民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刺激,蕭易軒只能耐心安撫。

杜詩語看向人群,多是青壯年,忍不住難過。

這是老弱婦孺自己沒撐住?還是在半路就被捨棄了?

蕭易軒把流民聚集起來,讓他們自己先在城外蓋木頭房子,糧食由金陵縣的縣令大人安排了人在城外施粥,

而蕭易軒則安排人在此地監督幫助他們度過困境,等安排好再追上他們。

流民居住的茅草屋臭氣沖天,蕭易軒也不嫌棄,四處檢視詢問洛陽情況。

“大人啊,求求你救救洛陽的百姓吧,洛陽現在就是一座死城啊,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也都快死完了。”

一位青壯年忍不住哭著訴說,他的爹孃妻子孩子都在逃亡的路上沒有了,只剩下他一個人逃了出來。

而旁邊另一個年紀稍長一些的中年人像是回憶到了不好的事情,臉色蒼白。

蕭易軒一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呀?”

杜詩語從懷裡掏出一個大肉包子,藉著衣服遮擋塞進了中年人手裡。

中年人摸到溫熱的包子,頓時眼睛發亮,環顧四周,不敢出聲,忙接住包子,偷塞進了衣服裡。

“我比他逃出來的晚些,知道的多一些。

洛陽現在的已經有人帶頭造反了,他們屠殺官兵,搶奪糧食,如果有人反抗,就把人扔進死人坑裡面。”

“死人坑?”杜詩語沒放過這個關鍵詞,暗道這應該就是瘟疫的由來了。

“對,他們挖了好大一個坑,誰反抗,就把人殺了扔進去,到處搶糧食,殺官兵,搶青壯年加入團夥,死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