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璃顫顫巍巍的起身下床,緩慢的走到趙氏身前,“噗通”一聲跪倒在趙氏面前,哭訴道:“祖母,璃兒雖然不清楚事情具體的來龍去脈,但是之後的事情宜春定然是清楚的,祖母不妨喚來宜春相問一二,自然真相大白。”

趙氏點了點頭,看了身邊的西春一眼,西春應下,便徑直走出了門。

沒過多久,西春便帶來了被捆住手腳的宜春。

顧傾璃自睜開眼是第一次見到宜春,卻不想竟然會看到這樣的一幕,她忽然有了一絲不安的感覺,口乾舌燥的,心更是跳的厲害。

宜春見到顧傾璃也是楞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喚道:“小姐”

“宜春”顧傾璃問道:“你怎麼會是這般模樣”

宜春含蓄的看了趙氏一眼,顧傾璃頓時明白了,原來是趙氏將宜春捆綁起來的

西春將宜春按倒在地上,趙氏冷聲問道:“好了,人到了,有什麼要說的,便說吧。”

顧傾璃忙給宜春使了個顏色,“宜春,昨日顧傾歌來我的芳秀園你也在的,對吧”

宜春接收到顧傾璃的顏色,忙點頭道:“對,大小姐昨日傍晚來的。”

“那你有沒有看到”

“妹妹。”顧傾歌忽然打斷顧傾璃的話,笑道:“妹妹這樣問,會讓人懷疑妹妹有串供的嫌疑的,不如就讓宜春自己將昨日傍晚的事情一一敘述來,可好”

沒等顧傾璃說話啊,許氏便道:“顧傾璃,你若是再開口,便是誘供,是非黑白,還是讓宜春自己敘述吧。”

顧傾璃恨恨的咬了咬牙,目光看向宜春,眼露威脅之色。

宜春頓時叫苦不迭,心裡一片顫抖。

她並不知道顧傾璃在她來之前是怎麼說的,這要她該如何敘述

要是敘述的不好,和顧傾璃說的有衝突,那不是明擺著說顧傾璃在說謊麼

但是宜春跟在顧傾璃身邊這麼多年,顧傾璃的心思多多少少的總是能猜到一些,她看了看身側的顧傾歌,忽然覺得神思一震。

除了丫鬟和顧傾璃之外,顧傾歌是唯一一個在這個年紀出現在這裡的女子,其他年齡相仿的女子都在門外等候,避開了這一幕,那麼就說明,顧傾歌和這件事情有著扯不開的聯絡,或者說,顧傾璃是想將這件事推給顧傾歌

雖然說宜春也覺得這件事情和顧傾歌有關係,但是之前還有顧慮,怕趙氏順著迷藥查下去會查到她們身上來,但現在見顧傾璃並不在意,所以宜春也就放心大膽起來了。

見宜春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說話,趙氏怒道:“怎麼還不說”

“奴奴婢說”宜春小心的看了一眼顧傾歌,像是怕惹怒她一般,飛快的又轉回了眼睛,顫聲道:“昨日傍晚,小姐請大小姐來喝茶,因為小姐記得大小姐喜愛喝茶,之前又在一些事情上惹得大小姐不快,所以就想著要將功折罪。大小姐來了之後,先說著茶好,小姐便讓奴婢去將茶葉包一些給大小姐送過去,誰知道奴婢剛將茶葉包好出來,就見小姐忽然暈倒在桌子上,大小姐見奴婢出來了,讓身邊的侍女將奴婢打暈,之後的事情奴婢便不知道了,一直到今早有人來找奴婢,奴婢才知道奴婢身處在表少爺院子裡的柴房之中。”

顧傾璃心中一喜,暗暗稱讚宜春的聰明和機靈,面上卻露出神傷的表情來,“顧傾歌,原來真的是你我到底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要你如此待我你知不知道,你毀掉的,可是我的一生啊”

顧傾璃說完,忽然放生大哭起來,那模樣,如喪考妣。

“顧傾歌”趙氏暴喝一聲,“真的是你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歹毒,殘害姐妹,不尊長輩,若是長此以往,這忠勇侯府的好名聲都要被你給敗壞了你給我跪下”

顧傾歌巍然不動,她的目光淡淡的移向趙氏,眼中充滿了失望,“祖母,您也相信這是我一手策劃的”

“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敢狡辯不成”趙氏怒意升騰,狠狠的拍了一下椅背,怒道:“還不給我跪下”

顧傾歌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那消瘦的雙肩支撐起堅挺的脊背,襯的脊背一片灼然秀麗,如一副逶迤展開的水墨山河,大氣、淡然,卻有著恢弘的氣勢和堅不可摧的挺拔。

“顧傾歌,你祖母的話都不聽了麼”顧淑嫻一早就看顧傾歌不順眼,心中認定她也是迷惑自家兒子的狐狸精,見趙氏怒不可遏,連忙幫腔道:“你這是不尊老就是不孝是要遊街示眾的”

承國極其重視孝道,若是真的有不孝的子孫,輕則被趕出家門,重則會有牢獄之災,甚至是遊街示眾。

顧傾歌淒涼一笑,許氏看著直心疼,同時也對趙氏那一夥子人的嘴臉更加深惡痛絕,“僅僅憑著一個奴婢的幾句話,就能夠定我忠勇侯府嫡長女的罪名,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口說無憑,拿出真憑實據才是鐵證。”李氏道:“你們有麼”

顧傾璃和宜春一哽,頓時被堵的啞口無言。

李氏冷笑道:“看樣子是沒有了,那我也可以說你們是隨意誣陷歌兒,這要是鬧到官府裡去,可是要被判刑的”

宜春臉色一白,驚慌的看了一眼顧傾璃。

顧傾璃本來就是打著要用這些似是而非的話語將顧傾歌拖下水,手中哪裡有什麼真憑實據,況且就是有的話也不能隨意拿出來啊

畢竟,是她邀請顧傾歌去她的芳秀園,並且在她的茶水中下了迷藥,要是趙氏真的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保不準就會查到她的身上來

見顧傾璃和宜春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敢說自己有證據,李氏不由得冷笑一聲,“顧二小姐,就憑著你這幾句紅口白牙的話就想定下我們歌兒的罪名不成你可別忘了,隨意攀咬可是要進官府的”

顧傾璃臉色一白,宜春慌張的急忙將頭垂下,不敢再看李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