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元帝笑道:“朕多日未曾聽過清霜的琴聲了,不如今日就讓朕洗耳恭聽,如何?”

如何?

元帝要求,誰敢說不?

顧傾歌強忍著不露出諷刺的笑容。

好,真好!

明知道宋清霜是四才中的琴才,卻還是這麼說,果真是很好!

不過,真的以為她會被這麼容易打敗?

痴心妄想!

宋清霜聽到元帝的聲音,當即從顧傾歌的氣場中回過神,她恨恨的瞪了一眼顧傾歌,笑著回道:“聖君要求,清霜莫敢不從,只是不知顧大小姐可有異議?”

“並無。”

宋清霜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好!顧傾歌,你竟然敢答應,那就等著哭吧!我要讓你在王孫公子面前,丟盡臉面!

聽到這個回答,秦世玄下意識的望了一眼安靜坐在原地的秦安瑾。

秦安瑾依舊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原地,目光寧靜的看著場中,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奇蹟般的,秦世玄瞬間覺得自己的心境也平靜了下來,目光也轉向場中兩兩相對的人兒。

他們平靜,但是有的人卻平靜不下來。

只聽一聲爽朗的聲音大聲道:“聖君,宋小姐乃是鄴陵四才中的琴才,歌兒不過是習得幾天的琴藝,哪裡能比得上宋小姐,還請聖君斟酌。”

顧傾歌抬目望去,竟然是許靖澤。

許靖澤快步上前,向元帝行禮道:“還請聖君斟酌!”

元帝並沒有回答許靖澤,而是轉向顧傾歌,問道:“顧小姐覺得呢?”

“小女既然應下來,便不會悔改。”顧傾歌看向依舊跪倒在地的心中,笑道:“多謝表哥,只是傾歌已經答應下來了,剩下的,便請表哥細細聆聽便是。”

許靖澤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顧傾歌的眼神,又將所有的話嚥了下去。

“既然顧小姐這麼說了,敬澤啊,你就回去吧,就像顧小姐說的這般,細細聆聽便是。”

許靖澤猶豫半晌,終是低聲應道:“是。”

顧傾歌看著許靖澤退下的身影,心中暖洋洋的。

百花宴出了皇族,向來只有未婚男女可以參加,今年許國公府的孫輩只有許靖原、許靖澤、許靖允、許靖志身在鄴陵,許靖志和許靖允皆已大婚,許靖原正在議婚,因此只有許靖澤隻身參加百花宴。

想必入宮之前,外公和外婆都已經對許靖澤耳提面命了一番,要他好好照顧自己,否則,以許靖澤的性格,即便是再歡脫,也不可能會在這樣的場合出來給她說情。

這分明就是關心自己,擔心自己輸給宋清霜臉上無光啊。

顧傾歌嘴角微勾,對著許靖澤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即便是如此,許靖澤的心中依舊很是忐忑。

別人不知道,顧傾歌他還不清楚麼!

她從小就討厭女兒家的這些東西,偏愛什麼武術啊、兵法之類的,他就從來沒有聽說過顧傾歌還會彈琴,這不是上杆子要丟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