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

顧傾歌彎了彎唇角,沒有出聲。

她上一世的確是瀟灑,但是最終也為這份瀟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孫秀芳努了努嘴,笑道:“誒,以後我們就算是朋友了,我要是想出來和你一起玩,你可不許躲著我啊。”

“怎麼會。”顧傾歌拋卻腦中錯雜的思緒,笑道:“有孫小姐這樣的朋友,是傾歌的福氣。”

“那你也別叫我孫小姐了,叫我秀芳就好。”

“好,秀芳。”

孫秀芳笑眯眯的端起面前的果酒,“來,敬我們的友誼。”

“不可。”顧傾歌伸手將她端起的酒杯放回到桌子上,“這果酒味道雖然甘甜,但是後勁很足,秀芳還是莫要貪杯為好,若是想喝,改日傾歌定會陪你,只是今日在宮中,還是收斂些好。”

孫秀芳爽朗一笑:“好,聽你的。”

顧傾歌回以一笑,卻不想,此時,正有人默默的將她的笑容收入眼中,記在心裡。

此人,便是秦安瑾。

秦安瑾的位置正好是在顧傾歌的對面,他單手執杯,一邊細細品味這甘甜的果酒,一邊將顧傾歌的笑容收入眼底。

而此時,他敏感的察覺到,還有另外一道目光在看顧傾歌。

秦安瑾尋目望去,竟然是秦景文。

秦景文原本正被顧傾歌那隨心的笑容吸引,卻忽覺一道目光看向自己,轉目看去,便見秦安瑾正望著自己。

秦景文一愣,笑著執杯遙遙的敬了秦安瑾一杯,秦安瑾卻好似沒有看見一般,面不改色的將目光從他身上轉移。

秦安瑾!

秦景文嘴角的笑容一僵,猛地將手中的果酒喝盡,繼而又揚起原先儒雅的笑容,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後宮三妃中,品級從高到低依次是淑、德、賢,但是因為此次宴會是德妃主持,所以德妃便坐在了主位上,這讓淑妃恨的咬牙切齒。

淑妃乃是恭王秦熙睿的生母,背後是開國元老董國公府,若說淑妃心中沒有野心,顧傾歌是一萬個不相信的。

後宮中的女人,有幾個能夠保持安穩的心的?

顧傾歌的目光轉向高坐在主位上的德妃,經過上一世的很多事情,顧傾歌知道,恐怕這後宮,也就只有德妃能夠保持初心。

德妃今日一身曳地水袖百褶鳳尾宮裝,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墨玉青絲簡單的綰成飛仙髻,發上除了有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之外,便只斜插了一支白玉嵌珠翠玉簪,簡約優雅。

她的眼中帶著笑意,玉頸修長,微微揚起的嘴角顯示了她的好心情。

她輕啟朱唇,聲音如珠落玉盤,“既然到齊了,那百花宴便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