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宋北執毫無疑問被眾人壓著打。

沈初初神情冷漠地看著這場壓倒性的單挑,對她來說,如果這個少年就這麼被打死不用她出手了那自然是好,但如果沒打死,那也沒辦法,只能髒了自己的手。

周圍空蕩蕩的,在一群孩子找宋北執麻煩的時候家長們就拉著自家孩子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了,生怕讓孩子看到這種場面。

拳拳到肉的聲音聽得沈初初都有些心驚,這些孩子竟然對他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

“啊……出血了!”不知道一群孩子裡誰說了這麼句話。

頓時,圍毆宋北執的熊孩子一擁而散。

“虎哥,我們會不會把他打死了?!”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宋北執,渾身都是傷,幾乎是沒一處是好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昏過去了,額角有著一片血跡,正汩汩的留著紅色的液體。

一群孩子即便是再兇惡,看到打死人了還是一個個嚇得臉色蒼白,六神無主的。

領頭的虎子也有些害怕,他眼神遊移著,看了看四周,此時已經接近晚上了,這個地方又是孩子們的公園,到了這時候基本沒人了,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灌木叢,“把他抬到那兒去”

他語氣帶著威脅道:“這是他自己摔的,可不關我們事!”

一群孩子點點頭,不敢反駁,虎子家世很好,在s城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們不敢得罪虎子。

幾個力氣大的男孩子站了出來,移動著宋北執,將他抬到了灌木叢底下,從遠處看,根本看不出灌木叢下還有人。

他們將將奄奄一息的宋北執抬到了灌木叢底下就不管了,虎子耀武揚威的帶著一群小弟離開了這兒,絲毫不怕宋北執死在這兒。

在他們看來,宋北執就是個沒有媽的野孩子,他父親又整天酗酒打宋北執,就是死在了這兒,他爹也不會來找,想到這,連最後的負罪感都沒有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沈初初站在宋北執不遠處,看著他出氣多,進氣少,有些沉默。

她的腦海裡突然劃過宋北執那雙深邃卻沒有一絲生氣的眼睛,好像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激不起他的注意,這種眼神讓她想起一個人,一個她認識很久的熟人,雖說是熟人,可他們兩人一神一魔,完全隸屬於不同的陣營。

當時他受了重傷,也是這樣生死不明的躺在冰床上,大大的喘著粗氣,遠遠看著就像是一條瀕臨死亡的魚,感受到她的氣息,他勉力露出一抹笑,似乎在說,你來看我了啊。

後來,她被哥哥帶走了,就再也沒遇見過他了。

只聽別的神說,他是犯了什麼事,遭了天罰,被抽了魔骨,換了魔血,連最重要的魔格都被剝奪,他被天道打入輪迴,生生世世都要遭受苦難。

也是在那不久,她主動退了主神資格,哥哥將她派遣到這三千小世界裡,也算是散心吧。

記憶重疊,眼前的少年竟然意外的跟那個人相似,沈初初嘆了一口氣,看來,短時間離開不了了啊。

她抬起手,一絲神力匯聚到宋北執身上,沒過幾秒,就看到宋北執身上的傷都在漸漸地癒合,若是有人看到,一定會被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