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宋北執捂著腦袋,虛弱的喊了她一聲,那聲音猶如是從喉嚨間擠出來的一樣。

蒼白的臉頰上不帶一絲血色,漆黑的碎髮有幾縷被沾溼,長眉微蹙,纖長濃密的羽睫下一雙濃墨的眸子半眯著,像是在隱忍極大的痛楚。

放在桌上的蒼白削瘦的指骨,被捏得死緊,骨節泛著白……俊美精緻的少年有著破碎的美感,在燈光下顯得脆弱不堪……

“我在這兒……”沈初初看他這幅樣子,走到他身邊,握住了他擱在桌面上的手,瓷白的小臉上滿是擔憂,她從沒有見過宋北執這麼難受過,就好像下一秒就會離她而去……

少年感受到手心的溫度,勉力用一絲力氣與她十指相扣,他額角的青筋暴起:“初初……不要離開我!”

他的聲音虛弱,語氣卻那麼堅定,沈初初看著他濃墨的眸子,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忍不住想要落淚……

“我不會離開你的,相信我。”她的聲音帶著一抹哭腔,沈初初握住他的手放在臉頰旁,輕輕摩挲。

出於立場,她沒辦法解救她,但出於個人私情,她想陪在他身旁,讓他不那麼難受。

沈初初看著他唇角溢著滿足的笑,宛若饜足過後的一隻小獸:“你,早就知道你身體的不正常了,對不對?”

沈初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宋北執的臉上,是怎麼都遮不住的疲倦與睏意,沈初初卻不想那麼快讓他睡過去,於是找了個話頭,不讓他陷入沉睡。

少年聽到她的聲音,沒有血氣的唇角勾了勾:“如果你說知道,那我就知道……”

這般模稜兩可的態度,沈初初拿他沒轍,沈初初看了眼手錶,站起身,扶起他:“走吧,我們回家!”

回到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那個家!!

沈初初也沒管操場上的人,扶起宋北執就往家裡走,宋北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陷入沉睡,她要陪在他身邊。

剛一回到家,就見秦臨淮靠在門口,等著他們。

宋北執是第一次見臨淮,精緻的眉眼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反觀臨淮,見到安然無恙的宋北執,挑了挑眉,對著沈初初道:“他還沒死呢?”

這話在沈初初耳朵裡就是宋北執還沒淵北的魔魂吞噬呢?

可在宋北執耳朵裡卻彷彿像是說,喲,他還沒死呢,那你啥時候才能跟我在一起啊?

頓時,少年蒼白,虛弱的臉瞬間變得陰鷙詭譎遍佈,濃墨的眼神如寒潭般深邃,讓人望一眼就渾身戰慄。

臨淮邪睨了他一眼,似乎感到新奇,他還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淵北?

就好像別人多看一眼沈初初,就能被他給吃了?瞧瞧這沖天的佔有慾……臨淮嘖嘖稱奇。

沈初初也注意到宋北執的情緒,看著臨淮的目光冷了不少:“你有事嗎?”

少年修長的身材穿著黑色西裝,就這麼抱著胳膊慵懶的靠在牆壁上,非但不顯得邋遢,反而多了幾分矜貴的氣質。

病態的肌膚上,精緻漂亮的臉龐略帶著看戲的隨意,長長的眼睫微微耷拉著,往下就是一雙冰藍色的眸子,帶著不知名的笑意看著沈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