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執!在這兒!”沈初初先一步看到他,揮著手讓他看到自己。

剛進入餐廳時宋北執面若冰霜,他的內心還在為那個男人的出現感到憤恨,但在見到沈初初之後宛如春日化雪,滿面桃花。

宋北執看著面前擺著的陽春麵,一瞬間百感交集,這三個人中只有沈初初知道,他喜歡吃陽春麵,也只有沈初初會把他放在心尖尖上。

“看什麼呢?快吃。”沈初初遞給他一雙筷子。

“嗯。”宋北執接過沈初初遞給他的筷子,大快朵頤了起來。

沈初初看了眼正在進食的少年,冷淡的目光與對面的葉熙之對視一眼。

他們剛剛都看到了那場鬧劇,沈初初在見到宋父露出真面目時,恨得牙癢癢。

已經提醒過宋父不要再出現在宋北執面前,可他卻這般不知趣。

她站起身想要出去幫宋北執,可葉熙之卻先她一步拉住她:“你難道不想看看,養了這麼久的小崽子有什麼變化嗎?”

沈初初沒注意到葉熙之語氣中的變化,可一旁的秦玄玉卻聽出了另一門道,葉熙之這語氣完全不像是一個哥哥會對妹妹說的,更像是同輩人的交談。

沈初初聞言,略微思索,最終還是坐回了位置,只是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人群堆,她放在身旁的手微微收緊,如果宋北執受傷了,她一定要讓宋父付出代價。

只是宋北執被她養的不錯,僅僅幾句話就將宋父噎得啞口無言,局勢頃刻間扭轉了過來,沈初初眉宇間的擔憂也消失了。

很快,在宋北執的風捲殘雲下,一碗陽春麵不消片刻就被他吃完了。

葉熙之很有眼力見,在宋北執進來沒多久就拉著秦玄玉就離開了餐廳。

沈初初看著一旁垂著眼瞼的宋北執,欲言又止。

沉默,極其壓抑的氣氛在兩個人之間流轉。

“……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宋北執率先打破寂靜,掀起一陣波瀾。

聽到他這聲類似質問的話,沈初初的心猛的被人提起,卻又像是有一塊大石頭死死的壓著她,沈初初垂在身側的手暗自收緊,他還是問了。

她該怎麼告訴宋北執現在已經跟宋父沒關係了?他到底是宋父的親兒子,如果這麼說,她花了一筆錢買下了他嗎?他會怎麼看我?

沈初初完全沒發現自己變了,她不再是那個冷漠無情,近乎冷血的神明,現在的沈初初跟普通女孩沒什麼兩樣,她會擔憂,會緊張,會猶豫不決,她的心被面前的少年吃得死死的。

“……我。”沈初初吐出一個單音字,囁嚅了幾下唇瓣,手不自覺的捏緊了衣襬。

宋北執看出了她的猶豫,最終還是解救了她:“你要是沒什麼想說的那就算了。”

“不是的,好吧,宋北執”沈初初深吸一口氣:“我告訴你,其實那天在醫院,我用了一點特殊手段逼迫你的父親離開你……現在,在法律面前你跟他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