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定璠沒看桌上的信封,眼鏡後的眼睛盯著馮福順,他當然清楚,這個時候來找他,肯定是有事情,而且還不會是一般的事情,否則馮福順不會送禮,信封封裝,這裡面應該是重禮。

“小兒馮鍔現在在十一師當營長,我們兩口子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想請張部長想想辦法,能不能讓他回來。”

馮福順小心的說著,滿臉笑容。

“現在中日大戰正酣,各部隊都缺兵源,更別說還是軍官,你讓我怎麼說?直接說不行?恐怕馮老爺子會罵我忘恩負義!可是我要幫你,我真沒有辦法,現在所有計程車兵和軍官,要想脫離軍隊只有兩個辦法。”

張定璠皺著眉頭,慢悠悠的說著。

“張部長,還請再想想辦法,哪怕是傾家蕩產,我也接受!”

馮福順嘴裡發苦,這個人已經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脫離軍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人,另外一種就是重殘,不適合繼續戰鬥,也就是說缺胳膊斷腿。”

張定璠咬著牙說著,微皺的眉頭顯示了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張部長,兆章小的時候你見過啊!還請幫幫忙啊!”

一聽到這兩種結局,馮福順有點失了理智,帶著哭喪氣的聲音哀求著張定璠。

“馮大哥,你別這樣,讓我再想想!”

張定璠雙手下壓,示意馮福順坐好。

馮福順現在根本不敢打擾他,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連呼吸都不敢動靜太大。

“想完全脫離軍隊是不可能的,不過可以換一種方式,調回後方,如果他運氣夠好的話,是不用再上戰場了。”

張定璠眉頭一展,想起了什麼。

“那也行,那也行,張部長,擺脫了!”

馮福順站了起來,不停的點頭,只要馮鍔不上戰場,幹什麼他並不在乎。

“這個事情一時半會辦不下來,有機會的時候我會操作,你回去等訊息就好;另外,這事完了,馮老爺子的恩情就到此為止了;請吧!”

張定璠站了起來,示意馮福順可以走了。

“多謝張部長,我和兆章會記得你的恩情的。”

馮福順站了起來,不停的彎腰,然後就被中年女人領出了院子。

“兒子,你一定要堅持住啊!快了、快了……”

走出張府,馮福順望著燈火朦朧的山城,眼裡似乎是有淚光閃現,口裡喃喃自語,他終於看到了兒子平安歸來的曙光。

“老爺,現在回去嗎?”

街口,在濃霧中等了快兩個時辰的兩個人並沒有去茶館,每一分錢對於他們來說都是老婆孩子口中的,他們一直在街口等著。

“嗯,回去!”

馮福順長出了一口氣,他現在著急回家和夫人分享喜悅。

張定璠看著馮福順離開,並沒有直接接待下一個人,馮鍔的事情很難辦,他必須要做足功課才行,要不然,從十一師調一個營長出來,他面臨的壓力非常之大。

張定璠所說的調離前線,是他想到了今天兵役署的一個請示報告,在那份報告中,詳細的給出了補訓處校級軍官的缺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