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一口血,噴醒了所有人,正準備呵斥老四兩口子的老太太抹著眼淚,著急的呼喊著老太爺,老二也閉嘴了,只是拿眼掄了老三和老四兩口子一圈,至於老四,則蹲在了地上,不敢看自己的家人。

“沒出息的玩意,你怕什麼?”

馮葛氏沒管,臨出門的時候罵了一句自己的丈夫,揚長而去。

“來,把老太爺的頭放平……”

大夫已經到了面前,在大夫的指揮下,老太爺平躺在床上。

中國古老的醫術在急救中運用最多的針灸再一次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現,隨著大夫的動作,馮老太爺的頭上、上身插滿了銀針,大夫在忙活,沒人再敢說話,大夫的額頭漸漸的滲透出汗珠,非常緊張。

“咕嚕!”

不知道是誰,在這種忙碌聲中吞嚥了一口口水,本來很小的聲音在這種氛圍中顯得非常明顯,屋子裡面的氣氛已經到了冰點。

“都讓開一點,門窗開啟,人太多了,最多隻能留四個人。”

大夫的聲音響起,所有的人都在互相看,這個時候,大家都不想離開,眼看老爺子快不行了,這正是最關鍵的時候。

“兆章和王伯留下,其餘人,全部出去。”

在這種關鍵時刻,只能是老太太發號施令,幾個兒子他已經看透了,這個長孫還是老爺子最喜歡的,這次回來,也變得成熟了很多。

“母親,為什麼他一個人留下,我們……”

老二馮福安指著幾兄弟,不能只留大房的人吧!怎麼的每房都應該留一個吧!

“出去!”

老太太沒說別的,陰沉的臉帶著冰冷的語氣。

“母親,我們就在院子裡,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叫我們。”

馮福順拉扯了一下蘭芝的衣服,率先走出了屋子。

“呼、呼、呼……”

老太爺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就像拉風箱一樣,非常明顯。

“呼!”

在大夫的忙活中,老太爺的呼吸慢慢的平穩下來,大夫長出了一口氣,正在一根根回收銀針。

“大夫?”

收針的大夫停下了手,在老爺子的頭上、胸口,還剩下最後的四根銀針,仍然在馮老太爺的身上亂顫。

“老爺子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最近操勞太多,加上急怒攻心,已經……”

大夫搖著頭。

“大夫,老頭子到底怎麼樣?不會就這麼去了吧!”

這個房間裡面,唯一有資格這麼說的只剩下老太太。

“取下這幾根銀針,幾息之間,馮老太爺就會醒來,但是他的時間不會多,最多幾個小時,我無能為力。”

老太爺實際上已經到了生死邊沿,如果按照前一段時間的靜養方案,或許老太爺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可是現在,卻隨時可能撒手而去。

“如果不拔呢?”

老太太懷著希望問道。

“也堅持不了太久,最多三天;而且馮老太爺會非常痛苦,不會再醒過來。”

實際上,大夫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們早做點準備,都不會給他們說這麼多,直接起針,讓馮家另請高明就好了。

“老爺子硬氣了一輩子,讓他明明白白的走吧!大夫,起針!”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準備參湯,溫熱就好。”

大夫點點頭,並沒有動,續命的參湯準備好,沒準會讓老爺子多一點時間。

“準備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