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筒在反坦克作戰中,屬於打了就跑的武器,所以美軍的步兵大部分時間都是使用跪姿射擊的,因為這方便撤退;但是這不等於它沒有其他的射擊方式,比如說站姿和臥姿,而現在馮鍔就看著訓練場上的槍械師在演示臥姿是怎麼發射的。

“按照日軍混凝土工事的強度多弄幾個碉堡出來,在各個距離上測試這款武器的效能。”

訓練場上,槍械師正在講解火箭筒常規故障的維修、電池更換和保養等等事情,任何一款武器,它們首先要訓練的都是這個;而馮鍔,現在就想知道它的極限安全距離在哪裡?它不可能讓士兵進入一百米去發射這個東西,那太危險了。

隨著訓練場上爆炸聲繼續,越來越多的傷兵從蘭姆伽基地回到新平洋突擊隊基地,他們已經修整了快三個月,除了重傷員,基本上都回來了。

1944年3月1日凌晨,新平洋機場上發動機轟鳴,成片的運輸機開啟艙門,馮鍔看著突擊隊員們一個個登上機艙,他們隨身攜帶的只有輕武器,重機槍、迫擊炮和火箭筒都有專門的運輸機負責運送。

“上校,你沒必要第一波跳下去。”

機場上,燈光通明,帕特諾勸解著馮鍔,降落地點已經確認過,沒有發現日軍存在,但是第一批部隊肯定是最危險的;由第一批部隊建立安全的防線後,第二批空投部隊相對要安全很多。

“這是我的選擇,我會在南北河東岸等待後面的空投。”

馮鍔搖了搖頭,緊了緊揹包,大踏步登上運輸機。

“嗡嗡嗡......”

隨著戰鬥機衝上天空開始盤旋,一架接一架運輸機沖天而起。

“天亮了!”

從運輸機的艙門看出去,能看見天邊隱隱露出的光線;他們將會在黎明的朦朧中空降。

美軍的情報人員能確認的只是空降場附近沒有日軍堅固、完善的工事群,實際上,不管偵查人員多麼厲害,都沒辦法確認這裡有沒有日軍的野戰部隊。

南北河作為日軍的撤退通道,當然不可能沒有日軍的守備部隊,至少他們需要確保幾個渡口的安全。

“美國人的飛機又來了!”

渡口邊的沙袋工事裡面,一個士兵指著天空中掠過的戰鬥機,提醒身邊的前輩。

“有什麼好奇怪的?那一天沒有?”

老兵嘀咕著,閉著眼睛繼續睡覺,從反攻緬甸開始,整個緬甸的上空都是盟軍的空域,日軍的航空兵在幾次戰鬥之後已經不再進行制空權的爭奪,它們只能確保重點空域的安全,就像這次的英帕爾戰役一樣,它們需要把僅有的力量用在關鍵節點。

“前輩,快看,敵機、全是敵機!”

可是很快,密密麻麻的運輸機掠過天空,出現在士兵的眼中,他已經驚呆了。

“嗯?”

軍曹睜開了眼,舉起望遠鏡,朦朧的光線中,成群結隊的運輸機停留在他們頭頂,一個個潔白的傘花綻放,遮蔽了整個天空。

“示警,是空降兵!”

軍曹大喊著。

“喂喂喂......”

“少佐閣下,快看天上,美國人的空降兵來了!”

電話裡面,軍曹大聲向負責南北河防線的中隊長報告,漫長的南北河防線,日軍並沒有辦法保證整個河道的安全,他們只留下了一箇中隊的兵力,確保三個重要渡口的安全。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