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中的飛機,鬼子並沒有驚慌,他們大部分本來就在掩體裡,而那些在農作物間正在開槍或者正在撤退的鬼子是沒辦法跑,他們只能爬下來,掉頭舉槍繼續戰鬥。

“上校在殘酷的戰場上打了幾年了,聽他的。”

另外一個醫療兵的聲音響起,熟悉的聲音中選擇了相信。

“是,長官。”

馮鍔已經帶著人前出了,這個戰地護士沒有辦法,撅著嘴和旁邊的同伴趴在了一起。

“迪妮莎,你為什麼會申請來戰場?後方醫院不好嗎?”

耳邊是綿延不絕的槍聲,身邊有保護他們的戰士,安尼開始和這個同伴聊天。

“我是戰地護士,我不想在後方醫院荒廢時間,這場戰爭,我總得留下一點值得回憶的東西,我不想我的回憶裡全是血淋淋的傷口和慘叫。”

“你呢?你為什麼來這裡?你並不是戰地護士,聽約瑟夫醫生說你的醫術進展的很快,現在都可以獨立的完成腹腔手術了;在這裡有這麼多可以練手的傷兵,到時候回國的時候,你肯定會變成一個非常厲害的醫生。”

迪妮莎眼中冒著星星,她太羨慕安尼護士長了,她雖然還掛著護士長的頭銜,可是因為她好學,以及醫生的缺乏,除了沒有認證之外,她已經擁有了很多外科醫生不曾擁有的精湛技藝。

“我?和你一樣。”

安尼愣了一下,眼睛看著前方的農作物,那裡有她掛念的人在戰鬥。

沒錯,安尼正是馮鍔在後方醫院結識的那個護士,只是連馮鍔都不知道的是這個護士很厲害,非常厲害。

“哥哥,我見到了你說的那個非常厲害的軍官了,或許,不需要多久,我們見面的時候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安尼嘴角上翹,空中的飛機轉悠了幾圈已經飛走了。

“快讓醫生上來,有弟兄快不行了……”

這個時候,隱隱約約的傳來呼喊聲,是隊伍中救護兵的聲音。

“醫生,該我們幹活了;壓低身體,我們走吧!”

後面掩護的弟兄中間,肯定有人會英語,一個弟兄指著前面看不清情況的地方,大聲的喊著,提醒安尼該幹活了。

“好的,我們上!”

安尼撅著屁股彎腰站了起來,拉扯著迪妮莎。

“該死的,早說了讓我們跟上去。”

迪妮莎嘟囔著,在幾個弟兄的前前後後的掩護中衝進農作物的縫隙中。

“讓弟兄們散開,繼續向前摸;一排長,把這一片的情況記錄下來……”

馮鍔他們這個時候已經來到了農作物的邊沿,在這片農作物中他不知道還有沒有鬼子哨兵的存在,可是他舉著望遠鏡已經能看見鬼子陣地的情況。

“該死的,終於走了。”

看到盟軍的戰機離去,陣地上的日軍再次活躍起來,紛紛從戰壕和各種低窪地裡鑽出,拿著各種武器開始瞄準,等待著盟軍計程車兵從那裡鑽出來。

至於他們周圍影藏在農作物中的哨兵,他們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活著,他們現在聽不到槍聲,只能祈禱他們好運了。

“放下,放平他的身體,把頭抬高,別讓他窒息;讓我看看……”

這個時候,安尼和迪妮莎已經到了傷兵的位置,救護兵已經替傷兵做過了處理,讓她們緊急趕來的是兩個弟兄扶著的一個弟兄,他的胸腹中彈,救護兵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鮮血正從士兵的身體不停的流出。

“班長,讓我老婆別等我了,找個好人家,嫁了、嫁了……”

這個弟兄彷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在戰場上見過太多的弟兄,都是胸腹中彈,哪怕是運回了野戰醫院,也同樣只是一具屍體。

“別說話,醫生來了,她們會救你的。”

班長讓開位置,讓兩個醫生來到旁邊。

“剪刀!”

“找塊毯子,清理一塊場地出來,快!”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