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鍔的解救行動打了日軍一個措手不及,他們大量的兵力在天黑的時候已經度過了梅宇河,就在幾公里外的拉帶當一帶;日軍沒想到還有不怕死的英軍敢回來繼續戰鬥,他們原本以為那已經是甕中之鱉,儘管他們的圍困兵力只有一箇中隊加上幾百個防衛軍。

攤開地圖,溫思特指著那個小鎮,就在西北方向不到四十公里,不過他們要穿過大片的林子和灌木。

簡單的修整中,突擊隊和英國人都在吃東西,吃的是馮鍔他們攜帶的野戰乾糧;在交談中,馮鍔非常想罵人;在拉帶當一線,主攻的71旅和123旅,結果他們的後路還被抄了,溫思特營很幸運,他在中間的位置,負責的是側翼掩護,結果日軍從屁股後面打了過來,他們趁亂逃了出去。

“五十五師團昨天晚上渡過了梅宇河,你知道嗎?”

吃完了東西,馮鍔喝著水壺裡面的冷水,看著溫思特。

“我看到了,指揮部也知道,只能祝他們好運了。”

溫思特聳聳肩,幾個小時的時間,英軍根本沒辦法佈置防禦,因為他們之前一直是攻擊態勢,驟然的轉換隻能讓他們更慌亂。

得到警告的西線進攻部隊不敢怠慢,55旅一部進入了梅宇山脈,為整個部隊提供側翼掩護,可是漫長的梅宇山脈讓他們無法集中兵力,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成為日軍突襲的方向。

“嗡嗡嗡……”

天邊響起發動機的轟鳴聲,軍官們拿起望遠鏡,這個時候他們非常害怕是日本人的飛機,那對於撤退計程車兵來說就是災難。

“呼,是我們的飛機。”

“炸死那些黃皮猴子!”

“狠狠的揍那些混蛋!”

……

灌木中的英國士兵歡呼著,不停的嚷嚷著,他們絲毫不覺得他們的話語聲已經深深的傷害了他們的同伴。

“閉嘴!”

“shit,閉嘴!”

溫思特看著馮鍔陡然黑下來的面孔,明白了什麼,大喊著。

可是已經晚了,隊伍中不止馮鍔一個人能聽懂,簡單的英語單詞很快就在隊伍中傳遞。

“中校?”

歡呼聲停了下來,軍官不解的看著溫思特。

“既然你們的精力這麼好,那就出發!”

“出發了!”

弟兄們黑著臉,從英國士兵的手中收走沒吃完的乾糧,驅趕著馬匹,抬著簡易的擔架,不管楞在原地的英國人,自顧自的出發。

“嗨,怎麼了?”

英國士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茫然的看著突然變得冷漠的中國軍人。

“出發!”

溫思特大喊著,快跑幾步,追趕著馮鍔。

“上校,很抱歉,他們不是在罵你們,他們罵的是那些日本人?你明白嗎?”

溫思特解釋著。

馮鍔沒有說什麼,而是自顧自的向前走,他現在非常後悔去救這些人,最關鍵的是,這次行動還讓自己的兩個弟兄生死不知;他們用鮮血換回來的居然是鄙視,這讓馮鍔很生氣,非常生氣。

直線距離四十公里以外的小鎮,他們在彎彎繞的林子裡至少要走六十公里,開路的弟兄不停的揮動彎刀,開闢著林間的道路。

馮鍔開始向西北方向轉進,日軍五十五師團並沒有閒著,在友棚大佐的率領下,他們晚上直接進入了梅宇山脈。51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