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口失守已經超過六個小時,半個白天的時間,第九戰區並沒有就湖口失守做出調整,戰區司令部的人在忙著分鍋,馬當要塞失守導致一個軍長被撤職、一個師長被槍斃,現在誰都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至於十八軍軍部和十一師師部,他們並不能決定是打是撤,一切要等待陳長官的決定。

“鬼子攻擊酒坊嶺?有多少人?”

彭善盯著地圖,酒坊嶺這個地方平時看著不咋地,如果他們要反攻的話,這裡就會成為鬼子固守的地方,一旦失守,要重新奪回來,會死很多計程車兵。

“一箇中隊,扔下了幾十具屍體,已經退下去了;營長讓我來報告,催促彈藥補給。”

滿身泥濘、血腥和硝煙的弟兄著急的問著補給什麼時候到,他在來的途中沒有看到補給的勞工或者車隊,也就是說旅部、師部根本沒有送出補給。

“小兄弟,你先下去歇歇,補給已經弄好了,隨時可以出發,你不要急。”

師部的一個參謀看著彭善,勸解著這個士兵。

“那還等啥啊!我現在就可以走,我跟著補給一起回去。”

士兵著急的轉身,現在就想返回。

“小兄弟,來,抽根菸;跟我說說,酒坊嶺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參謀在彭善的目光示意下跟了出來,遞過一支菸,拖住這個士兵。

“師長,是打是撤,現在必須拿主意了!直屬營連續作戰,疲憊不堪,他們在酒坊嶺守不了多久,那裡的地形大家都知道。”

梅春華看著彭善,提醒著師長,鬼子的進攻已經開始了,那就不能再拖了。

“湖口失守的鍋現在沒人背,我們不能擅自撤退,那樣會讓陳長官下不來臺;馮鍔要的補給,先給他送過去,大不了就是多損失一點物資。至於是攻是撤,等軍部的命令。”

彭善緩緩的開口了,他最終還是沒能決定是打是撤,如果是打,他就應該趁鬼子進攻酒坊嶺的時候,讓其餘部隊左右包抄,解決了進攻的鬼子之後,直接發起對湖口的進攻。

就在彭善舉棋不定的時候,酒坊嶺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鬼子本來是來解決潰兵的,沒想到中**隊給他們準備了大餐。

“咚咚咚……”

“噠噠噠……”

“砰、砰、砰……”

戰鬥開始的很突然,九二式重機槍特有的狂暴聲在寂靜的陣地上響了起來,重機槍憤怒的咆哮聲中夾雜著輕機槍噠噠噠的聲音,步槍間雜的射擊總能讓猥瑣的鬼子不停倒下。

“轟、轟、轟……”

鬼子的迫擊炮和擲彈筒發射的榴彈撕裂空氣,尖銳聲音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落在陣地上,炸起一蓬蓬泥土,蓬起的血霧和亂飛的血肉,落在地上的時候就變成中國士兵殘破的身體,這種防守戰就是這麼無趣,考驗的只是部隊的承受能力。

馮鍔沒有讓其餘的弟兄支援,陣地上還是直屬排和火力支援排的弟兄,人少,散的開,但是火力卻非常充足。

“命令偵查連從左翼出發,警衛連從右翼出發,對付鬼子包抄的部隊;工兵連留守,其餘的人全部支援上來;告訴王綸和高玉榮,解決鬼子的左右兩翼之後,從兩邊包圍上去,勞資要吃掉這幫玩意。”

馮鍔當然看到了鬼子從左右兩翼包抄的部隊,這是鬼子的慣用戰術了,在戰場上他經歷了無數次,這也是他只用少量部隊在正面防守的原因,只要鬼子想包圍自己,那自己正好來個以牙還牙,讓這個中隊全部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