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鍔他們都被逼到了這份上了,那就只有拼命,搶到先機的同時,看能不能搶到足夠的時間。

“突突突……”

沒有吶喊聲,弟兄們咬著牙,手中的快慢機噴吐著火舌,不停的超前躍進,掃蕩著東面的鬼子。

“殺死給給!”

看著中國士兵衝上來,鬼子一個個爬了起來,準備拼刺,因為他們的歪把子機槍報廢了,既然中國人衝上來,這些鬼子並不會懼怕跟他們進行白刃戰,相比較於面對中國人的機槍和迫擊炮,他們覺得白刃戰要好打的多。

“突突突……”

不管是閔飛還是王綸,根本沒給鬼子白刃戰的機會,快慢機不停的開火,上了刺刀的步槍端在弟兄們的手裡不停的向前清理著地上的鬼子傷兵;鬼子不停的倒下。

“差不多了,回去!”

東面的一個小隊不到的鬼子很快就被清理完成,王綸招呼著,讓弟兄們快速回頭,南面的槍聲越來越激烈,他們再不回去,被鬼子在這邊進行分割包圍就慘了。

“噠噠噠……”

“突突突……”

“砰、砰、砰……”

南面,阻擊鬼子朝河岸進攻的弟兄們正在努力的射擊,機槍長短點射間隔著沒有停歇,間雜著快慢機和步槍的射擊聲。

“八嘎!快!”

南邊,鬼子的少佐軍官不停的催促著士兵上前增援,儘快剿滅逃跑的中**隊。

“唰、唰、唰……”

可是這個時候沒有鬼子敢站起來奔跑,因為河岸邊的捷克式機槍火力實在太密集,他們離馮鍔所設立的機槍陣地也不過五百米左右,完全處在機槍火力的打擊之中!

“機槍,散開,朝南面射擊掩護。”

“快慢機停火,別浪費子彈。”

“王寧,去看看河邊怎麼樣了?讓他們快點。”

……

馮鍔看著返回的閔飛和王綸,釋出著一條條命令,在他的頭頂,子彈在黑夜之化為流光互相交錯,防守的弟兄們和鬼子正在展開激烈的對射。

“轟、轟……”

不時的有擲彈筒和迫擊炮在開炮轟炸鬼子的機槍火力,不知道為什麼,鬼子的擲彈筒和九二式步兵炮並沒有開火,不過馮鍔估計這種好日子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鬼子的步兵炮肯定正在趕來的途中。

“嘩啦!”

河邊,河裡的弟兄們在槍聲中奮力的朝對岸划水,他們終於脫離了河水,在岸邊站了起來,齊腰深的河水中,弟兄們拽著繩子,奮力的朝岸邊挪動身體。

“起!”

幾個弟兄合力,使勁的把繩子在一顆樹幹上套好,然後使勁的拖動繩子,讓河水中的繩子露出水面。

“可以了,快去報告營長,可以過河了!”

看著漸漸脫離河水的繩子,一個工兵大叫著,他終於看到了活著的希望。

“機槍留下,繼續掩護。”

“王綸,組織弟兄們過河,傷員先走!”

馮鍔大喊著,頭都沒回。

河的對岸亮起了火光,在黑夜中忽隱忽現,似乎是被夜風影響,很快又熄滅了!

“上去,過河!”

工兵班長點著頭,河對岸已經準備好了,可以上人了;他指著河岸邊或躺或趴的幾十個傷兵,讓他們上繩子,這個誰都幫不了他們,只能靠他們自己過去。

“班長,我到站了,我就不走了,我去掩護!”

一個傷兵抬起頭,目光中充滿了不捨,這個時候誰都希望活著,可是他知道他的傷勢,不可能靠著四肢從繩子上爬到對岸,因為他兩支腳都用不上勁,還不如把活著的希望留給其他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