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要出發了,所有的弟兄們在默默的整理裝備,吃著乾糧,軍官在整頓隊伍,就連傷兵背上的漢陽造子彈都上足了子彈,整個隊伍並沒有因為危險即將來臨而變的恐慌,從南京一路突出來,能活到現在的都是幸運兒,至於能不能返回後方,這個時候就全看他們的運氣了。

“你跟我來”

王英站了起來,她終於決定坦白了。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唄”

馮鍔站了起來,他似乎能感受到弟兄們的壞笑。

王英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的走著,離弟兄們越來越遠

“你去哪夠遠了,他們聽不到了”馮鍔著急的提醒著。

王英還是沒有理會,直到走到山泉旁才停下來,馮鍔看著她停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王英開始洗臉,然後掏出那張面具,從口袋裡掏出藥水,一頓操作之後貼在了臉上

馮鍔就在後面靜靜的看著她折騰,他不知道王英想幹什麼

“這張臉,你認識嗎”

王英終於轉過身來,一張蠟黃的大餅臉出現在馮鍔的面前。

馮鍔搖了搖頭,有點吃驚,表示自己沒印象。

“這個聲音呢”王英的聲音也變了,雖然沒有輔助道具,但是短暫的幾句還是沒問題的。

“有點印象。”

馮鍔皺著眉頭,似乎記不得是在哪裡聽到過這種聲音了,關鍵是從淞滬戰場開始,各種聲音都有,王英現在就是個男人嗓子,關鍵是戰場上的女人擁有一幅男人嗓的太多了。

“我們以前見過,就這張臉,這個聲音,你好好想想”

王英提醒著馮鍔。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離出發的時間不遠了,有這時間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馮鍔懶得想,對於軍統的人,會花莊、變臉的技能再正常不過,這畢竟是他們的必備技能。

“十六師,督戰隊,政訓處,有印象嗎”王英說道。

“你”

馮鍔手顫抖著,用懷疑的口氣問著眼前的女人,那次經歷對於他來說太慘痛了,如果沒有那次經歷,也許他也不用滯留在南京。

“嗯”王英點點頭,有點緊張的看著馮鍔。

“可是我記得沒有女人啊”馮鍔搖著頭,表示懷疑。

“我是十六師政訓處的電信員,淞滬會戰失利後到的南京。”

王英解釋著。

“我看過你們受刑”

王英開始訴說那天晚上的事情,在述說中,馮鍔再也不懷疑,這個女人確實見證了自己煉獄般的遭遇。

“對不起”

王英說完之後,看著淚眼朦朧的馮鍔,馮鍔流淚不是再度感受到疼痛,而是想起了趙亮那個老大哥。

“那兩個人叫什麼名字”馮鍔問道。

王英知道他在問誰,可是她不能說,畢竟軍統的家法可比國法嚴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