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蘇定方威風凜凜的站在兩儀殿中間,鬚髮皆張,頗有一番威嚴,陳宇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他一番,這便是李治朝平定遼東的蘇定方啊,眼下只有四十歲出頭,正當壯年,眉宇堅毅,果真是一副猛將的相貌。

李二點點頭,

“好,傳旨,封蘇烈為靖海道行軍大總管,領兵五萬,戰船四百艘,由水路征討百濟,段瓚為靖海道行軍總管,領兵兩萬,由陸路相助蘇烈…………”李二又點了幾個武將,作為蘇定方的副將。

這蘇定方激動的渾身顫抖,拜倒在地,

“臣定不負陛下厚望,誓要將那泉蓋蘇文生擒回京師,獻給陛下!”

李二滿不在乎的虛扶一下,依舊笑呵呵的說道,

“定方平身,愛卿可十五日內啟程,陸路遙遠,段卿可先行進軍。”

前往百濟的道路分兩條,陸路需要走兩個月,而水路最多一個月,陳宇不由得感慨自己實在太沒用了,要是能做個火車啥的,十天半月還能打來回多好。

新年第一次上朝,李二就發出了征討百濟的命令,還不忘讓褚遂良撰寫檄文,古代打仗都得師出有名才行。

佈置完了打仗的事情,李二又笑著看向剩餘的官員道,

“我大唐國力強盛,朕有心開拓那絲綢之路,陳國公前番征討高昌得勝,朕心甚慰,然西域龜茲、吐火羅等邊陲小國,不服王化,與我大唐時有摩擦,朕有心收服,待開春之時,朕再行點將!”

李二這是先給魏徵等人打個預防針了,別到時候說老子沒提醒你們,西域的乾兒子們最近不太聽話,身為爸爸自然是要管教一番的。

此話一出,一干剛才沒撈著差事的武將又滿懷希望起來,打西域這些小國基本上就是白送經驗啊,你瞧瞧侯君集,去了高昌,連打都沒打,就把對面國主嚇死了,回來還撈個陳國公,嘖嘖,這要是自己上了,還不得把整個西域都打個遍,將來三條絲綢之路都通往長安,豈不妙哉?

陳宇正滿不經的剝著手指甲,眼睛看著天花板發呆,又聽李二說道,

“今年上元佳節,可有愛卿願隨朕觀燈啊?”

陳宇嚇的忙縮了縮脖子,腳步不由得往後挪了兩步,躲在程咬金背後,可陳宇如今官做大了,已經排到了李二眼皮子底下了,李二一眼就瞧見了陳宇,笑呵呵的說道,

“子寰已然陪朕觀燈數年,今年豈可無卿啊,今年觀燈,子寰可帶上麗質與高陽一同前往。”

陳宇翻個白眼,心想老子其他老婆你怎麼不叫,偏偏叫兩個公主?還不是自己想見女兒了,淦,又找老子墊背,今年哪來什麼好詩文給你抄啊?

虞世南顫顫巍巍的出列道,

“老臣雖是風燭殘年,但願追隨陛下,同去賞燈。”虞世南見陳宇非去不可,當即挺著一把老骨頭也出列了。

待散了朝,陳宇氣哼哼的回到家中,蘇憶晚迎了上來,替陳宇脫下狐裘笑道,

“夫君今日上朝,怎的心中似有怨氣?”

陳宇嗚哩哇啦把李二的話一學,

蘇憶晚也不樂意了,緊蹙秀眉道,

“這聖人可真是離不開夫君,年年賞燈要夫君作陪,妾身還盼著夫君領著思穎上街觀燈呢。”

陳宇在客廳發著脾氣,李麗質等三女也出來了,一聽這事兒,就連一貫溫婉的李麗質都不開心了,

“阿耶也真是,明知夫君家中女眷多,偏生要妾身與十七妹同去,左右不過是一晚,待隔日,夫君再陪過蘇姐姐和王姐姐便是了。”

“年年都是那幾張老臉,看也看厭煩了。”陳宇無奈的擺擺手道。

“雖是那幾張老臉,夫君倒是年年有新詩文,今年怕是又躲不過了。”李麗質掩口笑道。

“哼,作什麼詩文,今年我只飲酒,不作詩,我看聖人能耐我何!”陳宇氣呼呼的轉頭進了書房。

新年伊始,華夏是要互相拜年的,隔日便有幾個紈絝登門給陳宇拜年,房遺愛一進陳宇家門就嚷嚷開了,

“子寰吶,今年上元節,兄長們可求你了,莫要再寫詩了,往年便是如此,一到晚上,子寰的詩文便傳遍那平康坊,惹的坊間的小娘子個個泣不成聲,教哥哥們如何去尋那快活?”

李麗質從屋中走出來,笑著說道,

“房二郎且又說渾話了,如今尚了蘭陵公主還不安生,本宮的妹妹就這麼不堪嗎,硬是不入房二郎的眼?”

房遺愛一看是李麗質,忙賠笑著躬身道,

“臣見過長公主殿下,臣酒後失言,還請公主恕罪。”

陳宇不滿的從屋裡走出來,看著那幾個紈絝,

“房二郎難道以為小弟願意去湊那份熱鬧?還不是陛下有旨,點了某作陪,不若房二郎便替了某去,也好叫我在家中好好陪著妻兒。”

房遺愛一聽,忙嬉皮笑臉的擺手道,

“某如何有子寰的才學,若是真去了,少不得叫聖人臭罵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