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人來到俱樂部門口,自打陳宇出征以來,俱樂部一直由陳大和陳二打理,甚至還把涉世未深的駱賓王給找了來,替他管理這些瑣事。

此時駱賓王正慢悠悠的從前殿踱步出來,見了陳宇和李治一行人,忙不迭快步上前一躬身,

“臣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陳師。”

陳宇上前扶起駱賓王笑道,

“好好好,為師出征這些日子,觀光可有所進益啊?”

駱賓王恭恭敬敬的垂首,

“回陳師,學生不敢懈怠,惟願以陳師馬首是瞻,他日能為朝廷棟樑。”

陳宇欣慰的點點頭,駱賓王這個學生勤勉的很,想必李治登基後,也能得到重用。

一行人來到後殿,裡面已然聚集了一些官員,見了李治,紛紛上來行禮,剛到卡座上坐下,李治笑嘻嘻的衝陳宇道,

“姐夫,如今你這學生可了不得,作出的文章便是阿耶都拍手稱讚,聽聞觀光還在姐夫府上擔任錄事參軍,如今房相等老臣已然年邁,我想向姐夫討要了觀光來,擔任侍御史一職,不知姐夫可願割愛啊?”

陳宇一怔,旋即明白過來了,李治也開始要培養自己的勢力,駱賓王無異是個好苗子。

當即他擺手笑道,

“既是太子殿下吩咐,臣安敢不從,觀光,從今日起,你便不用再擔任孤王的錄事參軍了,好生隨太子入朝議政才是。”

一旁的駱賓王激動的滿臉通紅,侍御史的官職不算很大,屬於言官,可以彈劾朝廷的低階官員,如果要彈劾高階官員,則需要上書彙報給御史中丞。

但這個官職對於朝廷卻很重要,也不太受人待見,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整天打別人小報告,誰見了都煩。

基本上做了侍御史後,此人的升遷路線也就定型了,御史做到頭無非是御史中丞,緊接著外放到不遠的上府去歷練一番,再回到京師,擔任重要部門的長官或是乾脆入政事堂議政,譬如王修,這小老頭兒如今就是太僕寺卿,早年和陳宇交惡的時候,擔任的就是御史中丞。

李治這番話,也意味著駱賓王從此走向太子集團的核心,他怎麼能不興奮?

“學生謹記陳師教誨,定不負恩師平日所授。”駱賓王趕緊站起身,向陳宇行了個大禮。

陳宇一臉坦然的接受,雖然他這麼多年,沒教過駱賓王什麼,但若不是他當年把這個十歲的孩子帶到國子監,駱賓王還得幾十年後才能坐上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官兒。

“子寰高徒身登朝堂,他日也必成國之棟樑。”長孫衝也在一旁微笑。

“孃的,這大冬天的,便只有子寰這裡還能吃到新鮮的瓜菜,好吃,好吃的緊!”程處默兩兄弟可沒這麼文雅,一口一塊西瓜的,吃的不亦樂乎。

房遺愛則死性不改,嬉皮笑臉的去調戲一個正在為他們演奏琵琶的清倌人,上手就要拉人家。

正當眾人在俱樂部中把酒言歡的時候,大殿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

“子寰出征凱旋,也不來找我敘舊,卻跑來這裡

和稚奴飲酒,想必是把故人都忘了吧。”

陳宇順著聲音看去,卻是李恪,忙站起身笑道,

“吳王殿下言重了,臣歸京不足兩日,尚未得空拜見殿下。”

李恪好脾氣的擺擺手,來到眾人身邊坐下,

“方才是說笑,子寰出征一年有餘,便是人也清減了許多,此番又為我大唐開疆拓土,居功至偉,我哪裡敢叨擾,前幾日奉阿耶的旨意,前去探查張亮一案,這才沒能給子寰接風。”

陳宇一怔,張亮?工部尚書那個,他有什麼事情?

“殿下去查探鄖國公?”陳宇有些奇怪的問道。

李恪點點頭,看了看周圍,房遺愛和程家兩兄弟都去吧檯調戲侍女了,駱賓王也回去替李治整理書稿,便只有長孫沖和李治還在。

“此事太子也是知曉的,怎麼,太子沒有和子寰說起嗎?”李恪看了看李治,現在他也不敢再整日稚奴稚奴的叫了。

李治吸了吸鼻子,點點頭道,

“三哥說的是,姐夫不知,這朝中有人彈劾張卿,說他私下收養了五百義子,圖謀不軌,便讓三哥暗中查訪。”

陳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事兒歷史上好像還真有,張亮也因為此時丟了腦袋。

貞觀末期,有陝人常德玄告刑部尚書張亮謀反。說他養假子五百人,並曾與術士公孫常談論,稱自己“名應圖讖”,又問術士程公穎:“吾臂有龍鱗起,欲舉大事,可乎”唐太宗命馬周等審理此案。審問中張亮拒不承認有謀反之罪,術士程公穎與公孫常都作證他有罪,張亮說此二人是想立功贖罪,害怕被處死,因而提供偽證。又自訴有佐命之功,希望能夠寬免。按唐律,謀反是一切犯罪行為中最嚴重的,被列為“十惡”之首,有犯者,殺無赦。因案情重大,太宗復召群臣議其罪。議者多言張亮謀反當誅。遂眾議當死,終將張亮、程公穎斬首於長安西市,並籍沒其家。

彼時張亮已經調任刑部尚書,斷案的時候也得罪了不少人,自然會招來嫉恨。

“吳王殿下以為,鄖國公當真有謀反之心?”陳宇看了一眼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