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王姓隊正身後的幾名府兵便要下馬,隨身帶著繩索,正要把眼前這一家人拿下,陳宇忙出聲喝止。

王姓隊正打量了一下馬上的陳宇,有點心虛,眼前的年輕人衣著華美,穿的還是上好的蜀錦,顯然不是普通人家。

隨即王姓隊正清清嗓子,開口道,

“某先謝過這位郎君了,替咱們兄弟攔下這三人,待某回去稟報明府後,自當論功行賞。”

陳宇不耐煩的擺擺手道,

“我問你,這三人所犯何罪?為何要拿他們去府衙啊?”

王姓隊正轉了轉眼珠子,顯然不願意說實話,勉強擠出個笑臉道,

“郎君休要多問了,此乃官府之事,瞧你這打扮,想必也是哪個世家的子弟,還是莫要多管閒事的好。”

蔣二郎彷彿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見陳宇開口詢問,忙不迭的掙脫開上前的軍士喊道,

“郎君,郎君救我,今年小民地裡的收成欠佳,實在是交不上官糧,這縣裡的許明府竟要拿我這尚未及笄的女兒去抵債,小民實在不忍,這才生了攜子潛逃的念頭。”

陳宇皺皺眉,馬鞭一指那王姓隊正道,

“凡事也不能空口無憑,藍田縣令當真如此?”

那隊正顯然不服氣,一馬鞭抽向蔣二郎罵道,

“好一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竟在此地妖言惑眾,來啊,速速將他拿下!”

兩名軍士正要動手,陳宇馬鞭一揮,嚇退了那幾個軍士,皺眉道,

“我問你,藍田縣的縣令,如今是誰啊?”陳宇知道李桓現在升任武器監少監去了,藍田縣新上任的縣令是誰他還不認識。

那王姓隊正顯然有些得意,

“不妨告訴郎君,如今這藍田縣,明府乃是當朝高陽縣男許公之子!”

陳宇眼睛翻著天想了半天,許敬宗的兒子?哦,想起來了,當日在東市,調戲王惜雲的便是他了。

當即陳宇笑了起來,

“我道是誰,原來是許昂,也算是故

人了,爾等且帶路,我去瞧瞧咱們新上任的縣令。”

王姓隊正一聽,喜上眉梢,聽陳宇的口氣,和許昂應該認識,想來也是,這般衣著華貴的年輕人,自然是京中權貴家的少爺了,和許昂認識也再正常不過了。

“是是是,想不到郎君與明府是舊識,某有眼無珠了,只是這蔣二郎,不服王化,抗拒繳糧,我等奉命行事,還需將這一家三口,押至府衙才是。”王姓隊正小心的說道。

“無妨,且隨我走一遭府衙便是了,這三人還能跑了不成?”陳宇擺擺手道。

蔣二郎一聽,頓時魂不附體,陳宇竟然和許昂認識,那豈不是一丘之貉了?當即趕緊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

“還請郎君高抬貴手,放過小民,小民家中便只有這一個女兒,賤內自生產過後,郎中說此生怕是再無懷孕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