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領著李漱和武媚進了別院,坐下喘了口氣,喝了幾口茶,瞧著天色不早,這才整理了一番衣冠,出門來到都督府。

而李愔回到都督府便吩咐了下去,命人準備晚宴招待陳宇一行,另有長史、司馬等城中一干官員作陪。

待陳宇與李漱進了都督府,李愔故作熱情迎上來,拉著陳宇的袖子入席,觥籌交錯之間,陳宇甚至有些錯覺,當日在南苑時候,那個皮笑肉不笑的蜀王好像不是眼前的李愔一般,倒是讓他有些不自在了。

酒過三巡,陳宇想起利州災情來,便衝著李愔拱拱手道,

“臣此番奉聖人旨意前來賑災,但見利州災民流離失所,食不果腹,臣心中不忍,從京中帶來十萬石糧食已然分發了下去,然今年利州怕是顆粒無收,臣想請殿下開倉放糧,將益州囤積的糧食拿出一些來,用於賑濟利州的災民,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李愔一聽也是一愣,但旋即滿不在乎的點頭道,

“既是子寰開了口,孤王豈有不應之理啊,不過,開倉放糧乃是大事,是否要上書問過阿耶啊?”

陳宇忙堆起笑臉,

“蜀王殿下說的是,臣自當上書聖人稟明一切才是。”

李愔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原本他就不太管益州城裡的事兒,如今陳宇開了口,倒是不太好直接拒絕,左右也不是從他口袋掏錢。

但崔懷禮可不一樣了,身為都督府長史,他行使著益州都督的幾乎所有權力,眼下見李愔答應開倉放糧,急了,忙不迭躬身道,

“殿下三思,我益州軍民,全仗官倉這點糧食,若是給了這利州的災民,益州城的官倉,可就空了。”

李愔還沒答話,陳宇卻先皺起了眉頭,益州是大都督府,從體量上來說,比利州不知道大了多少,官倉裡的錢糧也應該有不少,這崔懷禮,當真吝嗇!

陳宇當即不滿的說道,

“崔長史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了吧,

這益州歷來富庶,若非如此,聖人也不會將這益州劃給蜀王殿下,孤王為官也有多年,益州這般大的地方,官倉之中,少說也得有個數十萬石的陳糧,拿出一些來賑濟災民也不為過吧?”

崔懷禮恨恨的瞪了陳宇一眼,

“武安王說的輕巧,這益州光是府兵就有三萬人,三萬人吶,人、馬,哪一樣不得每日消耗大量的糧草,如今益州城裡的官倉之中,怕是剩不到十萬石糧食了,就這些個糧草,還得撐到秋後,待今年的新糧繳上來,才能勉強過得今年。”

陳宇被崔懷禮這麼一說,火氣也上來了,真當他陳子寰是剛入朝的小白兔吶?益州這麼大的地方,若是隻有十萬石糧草的庫存,那離破城也不遠了,一旦被圍城,這十萬石糧草根本撐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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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長史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吧,益州城若真只剩下十萬石糧草,豈非是你們這些官員的失職!”陳宇毫不客氣的一拍桌子。

李愔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治下的益州到底有多少底子,全憑崔懷禮一個人說了算,但見陳宇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頓時有些不快了,

“好了好了,子寰莫惱,這益州城如今也不容易,離京師又有數百里之遠,阿耶也是幾乎從不過問,幸有崔長史高司馬等人,為我益州軍民操持,即便有些失察,子寰也莫要放在心上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