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日,原本蕭瑾作為別駕也是要宴請賓客的,現在也取消了,大約是見陳宇實在討厭。

陳宇再去李恪的府邸,只見李恪笑嘻嘻的向陳宇招手道,

「子寰如今可把金陵城中的官員得罪了個遍,哈哈。」

陳宇也笑呵呵的拱手道,

「吳王見笑了,臣便是瞧不得這些前朝餘孽,既然拿著大唐俸祿,又口口聲聲的稱頌前朝,好大一座牌坊!」

李恪忍住笑,指了指前廳裡的幾口箱子,

「子寰且來瞧瞧,這些禮品用於恭賀太子冊立,可還合適?」

陳宇上前兩步,隨便瞄了幾眼,李恪和李治的關係從小就不錯,對這個弟弟也很疼了行裝?」

李恪莫名其妙的點點頭,

「無非就是帶上些禮物罷了,怎麼,子寰覺得我帶的禮物還不夠貴重?」

陳宇忙擺擺手笑道,

「殿下誤會了,臣是想說,殿下不妨把該用的都帶上,此番前去京師,再要回江南,可就難了。」

李恪面色一喜,忙拉住陳宇道,

「子寰且說的明白些,我這回進京朝賀太子,難不成阿耶要留我在京師了?」

陳宇笑嘻嘻的抽出袖子,拱手道,

「臣可沒有這般說,但是殿下不妨未雨綢繆,臣以為,依著殿下與太子的感情,想必聖人也會委任殿下一些新的差事。」

李恪再三的追問,但陳宇也不好說這就是自己的猜測,只能勸說李恪把諸如吳王的金印等物都帶上,萬一李二想起來這個兒子,保不齊就能留在京中了。

李恪知道陳宇是當朝的重臣,不會空穴來風的,當下不疑有他,一股腦兒的把金陵城吳王府的東西都帶上了。

六月初一這天,陳宇讓薛仁貴把來時的府兵都帶上,幫著李恪把東西一一搬進艙底,李恪也成家許久了,吳王妃和側妃都有好幾個,陳宇來的時候只船,回去的時候就成了六條,總不能讓他和李恪擠在一個房間睡覺吧?

仔細算算,陳宇這次的差事是最輕鬆也是最快速的,從江南到長安可以走水路,比那些走官道的可便捷多了。

六月的天氣,酷暑難耐,陳宇也不得不讓船隻走走停停,在一干大一些的碼頭,讓軍士去弄些硝石來製冰,另外又採摘了些薜荔果,做了幾份果凍,倒讓李恪吃的津津有味。

「子寰果真有大才,我在江南一帶都未曾吃過這般美味的涼粉。」李恪吃的眉花眼笑的。

一路走走停停的,花了二十來天,才從金陵趕回了長安城,陳宇讓薛仁貴去城北大營交了兵馬,自己則陪著李恪一路來到承天門前,李二這會兒正熱的吐著舌頭,在甘露殿裡陪著長孫皇后養胎呢。

「啟奏陛下,吳國公陳宇,攜吳王恪回京面聖來了。」張貴一路小跑來到李二面前奏報。

李二一聽,也是非常開心,他原本就很喜歡李恪這個兒子,當即笑道,

「好好好,子寰倒是辦事得力,這般快就回京了,快宣。」

李恪一見到李二,頓時兩眼發紅,淚水奪眶而出,抽泣著躬身道,

「兒,兒見過阿耶,見過阿孃。」

李二笑呵呵的攬過李恪來,替他擦了擦淚水道,

「好好好,恪兒前番去往江南,朕也多有不捨,如今可是清瘦了些,今晚就先住在宮裡,朕要與恪兒長談。」

陳宇眼珠子一轉,忙上前兩步躬身道,

「啟奏陛下,臣此番前往江南,見金陵城中不願意使用我大唐的貞觀鈔,南朝後人又擁兵自重,還請陛下明察!」陳宇搶先就打了個小報告。

李二一聽,頓時皺起眉頭來,

「唔,金陵城乃是江南大城,這貞觀鈔推行許久,怎的在江南還沒有推廣?恪兒,子寰這話可屬實啊?」

李恪和陳宇現在是穿一條褲子的,當即用力點頭道,

「阿耶明鑑,這金陵城的官員好生的不識趣,口口聲聲以南朝為尊,不服我大唐律法管束,尤其以金陵刺史陳愷,竟然縱子行兇,子寰看不過去,便寫下詩文諷刺於他們,阿耶還請過目!」李恪說著,就從袖子裡掏出陳宇的手稿來遞給李二。

李二一看之下,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子寰的詩文又精進了,痛快!來啊,傳旨下去,撤去陳愷金陵刺史一職,改任揚州府別駕,命蕭瑾上任金陵刺史一職,吳江縣令楊玄,就任金陵別駕一職!」

陳愷也算倒了黴,什麼都沒撈著不說,還被降了職,蕭瑾和李二關係不錯,雖然陳宇諷刺南朝的時候他也不爽,但是總算還是李二的半個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