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方館廝混了兩日,陳宇不得不來到魏王府,今天恰逢休沐,正是李泰宴請賓客的日子。

崔傑儒和崔傑仁一早便到了李泰家中,兄弟倆如今一個是魏王府長史,一個是魏王府司馬,可謂是李泰的鐵桿小弟了。

陳宇來到魏王府的時候,崔傑儒便在前廳坐著了,見了陳宇分外親熱的上前一拱手,

“見過吳國公,吳國公身子可大好了?”

陳宇也不得不裝裝樣子,

“勞崔長史掛念,某無恙,今日魏王殿下設宴,敢問是為何事啊?”

崔傑儒呵呵一笑,

“吳國公豈不知魏王殿下素來仰慕國公才學,今日更是宴請了京中飽學之士,談天論地無所不言,我等生逢明主,自當心懷感激才是。”

陳宇翻個白眼,心想這是你的明主,可不是老子的,當即和崔傑儒胡扯了幾句,卻看見房遺愛急匆匆的走進前廳,見了陳宇也是極為高興的一拱手,

“子寰這是一早便到了?呵呵,某來遲了。”

崔傑儒見了房遺愛也是一拱手,

“房二郎一會兒可得罰酒啊哈哈。”

陳宇皺皺眉,這房二,和李泰走的太近了,未必是件好事,但是嘴上可不敢說,但見賓客漸漸的多了起來,眾人紛紛依次落座,陳宇位高權重,自然是坐在了離李泰很近的座位上。

少頃,小胖子,哦不,大胖子李泰一步三搖的從後面晃了出來,胖胖的大臉笑的喜氣洋洋的,衝眾人一擺手,

“諸公都來了?孤王在後院編寫書籍,一時忘了時辰,哈哈。”

崔傑儒趕緊站起身拍馬屁道,

“殿下殫精竭慮,為聖人編纂括地誌,可謂不辭辛勞,我等拜服。”

一干大臣也紛紛起身,朝李泰行禮,李泰坦然受之,環視四周,笑著看向陳宇道,

“子寰如今可是我大唐的重臣,便是比之趙國公也不遑多讓,讓孤王這魏王府,可是蓬蓽生輝啊。”

李泰一番吹捧,陳宇不能不給臉兜著,忙堆笑道,

“殿下抬愛,臣何德何能,不過是替聖人做些分內的事罷了。”

李泰笑呵呵一擺手,示意眾人落座,緊接著,魏王府的太監和侍女紛紛端上酒肉,陳宇小心的吃了幾口,不敢多飲,生怕說錯了話。

一番觥籌交錯之後,李泰這才抹抹嘴巴,笑吟吟開口道,

“諸公可知,太子自被廢后,我大唐尚無儲君,國本不穩,諸公可有建議啊?”

崔傑仁這時起身躬身道,

“魏王殿下說的是,如今廢太子已然發配至嶺南,朝堂之上無人監國,魏王賢德俱備,我等誓死追隨殿下,當向聖人進諫,立魏王為太子!”

崔傑儒也趕緊站起身道,

“是極,於理於法,都應是魏王殿下繼任太子。”

就連房遺愛也醉醺醺的起身說道,

“殿下且寬心,家父也一力保舉魏王殿下為太子,已然是向聖人進言了。”

陳宇這才知道,原

來房遺愛出現在魏王府不是偶然的,房玄齡老實本分,按照立嫡立長的原則,既然李承乾被廢,那麼李泰作為第二順位繼承人,自然該是他來做太子,所以房玄齡和長孫無忌持不同意見,認為該讓小胖子來坐太子這個位置。

李泰的胖臉笑的更歡了,

“好好好,房相不愧為我大唐宰輔,深明大義,孤王素來對房相也是尊敬有加,房二郎身為房相愛子,他日若孤王繼位,自然當循令尊之道,為我大唐宰輔!”

李泰開始畫餅了,他現在承諾房遺愛,如果他真當了皇帝,那麼房遺愛必然會成為大唐的宰相,這下,房遺愛喜不自禁的舉起酒杯道,

“殿下抬愛,臣自當極力擁簇殿下,為我朝太子。”

房遺愛說罷,得意的喝下一杯酒,李泰則看了看一言不發的陳宇笑道,

“子寰乃是我大唐詩仙,素來豪飲,今日怎的也不飲酒,可是嫌孤王這兒的酒不好啊?”

陳宇忙站起身,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