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十三年年初,第一次大朝,陳宇緊了緊身上的狐裘,今年的冬天比去年冷一些,棉衣有些扛不住了。

首先發言的便是房玄齡,基本上也就是老生常談,和李二絮絮叨叨彙報了一番新年新氣象,李二聽的昏昏欲睡的。

隨後,李勣作為大唐最重要的情報指揮官,躬身出列道,

“啟奏陛下,西域龜茲不服我大唐王化,幾度挑釁,更有出兵焉耆,意圖霸佔絲綢之路,臣請陛下發兵,征討龜茲!”

李二是誰,華夏泱泱五千年,武功第一的皇帝,一聽這話就樂了,哎呀呀,乾兒子不聽話倒是小事,關鍵是有事做啊,去年一整年,李二光和長孫皇后還有幾個妃子在後宮造小人了,眼下龜茲這乾兒子困了送個枕頭,李二哪能不高興。

魏徵站在一旁黑著臉,沒說話,進諫也是要看時機的,之前打吐谷渾也好,高麗也罷,和龜茲相比都不算什麼,龜茲地處絲綢之路的中部和南部之間,地理位置極其重要,現在他卡著大唐的經濟命脈,來往於長安和西域的胡商如果少了,對於整個大唐來說都是不利的。

所以魏徵不是拎不清,這時候是萬萬不能去反駁李二的。

李二陛下整了整身上的狐裘,喜笑顏開的看著殿中的眾臣道,

“諸位愛卿,西域龜茲挑釁我大唐,諸公以為,該如何行事啊?”

河間郡王李孝恭第一個站了出來,

“啟奏陛下,我大唐如今國庫充盈,又有精兵強將,外族不服王化,自當以兵馬教之!”

李孝恭平日裡摳摳搜搜的,但是論打仗,這貨可是李二之下的第一把好手,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李二的江山了。

就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李靖,這時候也站了出來,

“啟奏陛下,老臣願為陛下分憂,領兵出征龜茲!”

此話一出,一干武將全炸了,程咬金牛進達尉遲恭這些粗坯,一個個拍著胸口站了出來,

“陛下,老臣願為聖人的先鋒,為陛下牽馬墜蹬!”

“陛下,老臣不才,願領五萬精兵,直破了他那都城,將這白訶黎布失畢的項上人頭,獻於陛下!”

“不若陛下御駕親征,老臣願為馬前卒,為陛下攻城拔寨!”

一干武將亂哄哄的,看的李二是喜笑顏開,當即真恨不能再御駕親征一回,但這次李二忍住了,他是皇帝不是沒腦子,打高麗可以御駕親征,是因為隋煬帝沒打下來,他李二打下來了,說明大唐遠勝於隋,龜茲是啥?屁都不是的小國,難不成讓唐太宗李世民親自跑去和他打嘴炮?

李二笑呵呵的擺擺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思忖了半日,這才開口道,

“唔,諸位愛卿皆是我大唐股肱,這小小的龜茲,如何能與我大唐相提並論,來啊,傳旨,封安西都護郭孝恪,為鄯善道行軍大總管,併發鐵勒十三州、突厥、吐蕃、吐谷渾等部,共十萬兵馬,進軍龜茲!阿史那社爾為鄯善道行軍總管,統兵助陣

,”緊接著,李二又看向殿中的大臣們,一個個眼睛冒著精光,就等著李二點將了。

李二抬眼望過去,這些武將一個個精神抖擻,唯獨陳宇一個人,低著頭在一旁啃著手指頭上的倒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即指著陳宇的方向道,

“陳子寰何在?“

陳宇一聽,忙放下手,出列躬身道,

“臣在!”心裡暗罵李二這貨別又叫老子去打仗,家裡大小老婆和一干孩子還等著老子回去哄呢。

李二絲毫不給陳宇面子,不客氣的道,

“傳旨,封右驍衛大將軍陳宇,為昆丘道行軍大總管,領兵五萬,進軍龜茲,再令京師果毅都尉薛禮,為昆丘道行軍總管,隨軍出征!另玄甲軍調撥兩千,以護衛左右!”

陳宇一聽,氣的直翻白眼,淦,這麼遠叫老子去幹啥,老子已經是國公了,就想安安心心在長安城做條鹹魚都不行?

但這是聖旨,不是開玩笑,陳宇只能嘟嘟囔囔的俯下身子,

“臣遵旨!”

李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又開口道,

“江夏王李道宗,為玉門道行軍總管,總領糧草事物,十日內發兵,不得有誤!”

李道宗從吐蕃回來沒多久,當即也忙不迭的躬身領命,薛萬徹當初是陳宇的上司,如今也配發給陳宇成了帳中的一名先鋒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