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也瞧出來了,他在這裡是外人,不好多說什麼,只好躬身一揖道,

“陛下,犬子年少頑劣,自然比不得陳祭酒之博學多才,麗質心儀於他也是情理之中,臣與陛下患難與共多年,陛下深知老臣,臣自然會回家勸說犬子,退下這門親事!”長孫無忌說的慷慨激昂,其實暗地裡偷偷的在觀察李二的臉色。

李二的臉色很不好看,大袖一揮道,

“胡鬧,長公主出嫁之事豈可兒戲!朕已然昭告天下,豈能朝令夕改!”

李淵這會兒也是面有難色,自家孫女的確不佔理,可長樂公主也沒說要嫁給陳宇,只說要出家修道,一時之間倒也不好出言再訓斥李二,只得訕訕的說道,

“二郎啊,你看這樣,麗質體弱,倒不如再等一年,待麗質年歲大些,想必也更懂事些,到時候再成婚也不遲,你說呢?”

長樂公主一聽,李淵還是幫著自己說話的,如果還能爭取一年的時間,說不定自己的婚事還有轉機,冰雪聰明的李麗質忙從李淵懷裡起身拜倒在地,

“兒不肖,累及阿耶阿翁,只盼能多陪伴阿耶阿翁幾年再去祈福也不遲!”

李二一聽,哦豁,還想著祈福呢?看來女大不中留,陳宇這個禍害看來是留不住了,明明都已經同意他和高陽公主之間的事兒了,怎麼偏偏還去招惹長樂公主?

李二略一沉吟,又看了看長孫無忌,換了張和顏悅色的臉來說道,

“輔機啊,朕委屈你了,麗質尚未及笄,若不然,賜婚之事,明年再論,你看是否得當啊?”

長孫無忌忙一躬身,

“老臣豈敢做主,一切聽憑陛下吩咐。”長孫無忌心裡也微微一沉,聽李二的口氣,自然還是向著他的,但是把婚事拖一年,說明李二的確有些動搖。

李二也鬆了一口氣,看向長樂公主道,

“麗質啊,非是朕心狠,你乃是我大唐長公主,一切當以大局為重!”說罷搖搖頭,也不管李淵的臉色,轉頭就出了大安宮,長孫無忌忙朝著李淵一禮,緊緊跟著李二出來。

倆人回到甘露殿,長孫皇后急急的忙問東東西的,長孫無忌是皇后的親哥哥自然也不用避諱,三人一籌莫展的互相看看對方。

“二郎消消氣,來,飲了這杯茶再說。”長孫皇后給李二端來一杯熱茶。

李二結果茶碗喝了兩口,恨恨的放下,咬著牙說道,

“這陳子寰,當初朕就不該把他調回京師!”

長孫皇后寬慰道,

“二郎,子寰為我大唐可謂是恪守盡忠,妾身也已答允他,將來必定會招他為婿,難不成二郎還要貶黜子寰不成?”

李二為難的搓著手,陳宇雖然官職不大,但是沒來由的貶黜他確實不太好看,總不能說因為大唐的長公主看上了陳宇,他李二就要把人罷官奪爵吧?那天下子民還怎麼看他李二?

再說李二已經在眾臣面前默許了陳宇和高陽公主的事情,如果再把長樂公主的事情一曝光,也就大唐沒有娛樂小報,要不然第二天娛樂頭條就得換成“陳宇與長樂公主二三事”或者是“陳宇與大唐公主那些不得不說的事”云云。

“陛下,老臣以為,陳少監年少有為,但疏於歷練,陛下曾放陳少監於江南道任縣令不過半載,如今大可把陳少監再次外放,但不可過遠。”長孫無忌突然開口道。

李二點了點頭,看著長孫無忌道,

“輔機不妨有話直說,可有良策?“

長孫無忌拱拱手,繼續說道,

“老臣以為,前任蘇州府別駕鄭西明,累功升遷至洛陽州牧,陳少監與鄭明府曾一起共事,且陳少監於江南道任職時曾力戰蘇祿人不退,臣聽聞洛陽附近流寇滋生,陛下大可把陳少監安置於此地,也好為陛下分憂。”長孫無忌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長孫皇后一聽,自己的哥哥果然是老狐狸,但是她到底和長孫無忌是一家人,李麗質要嫁給長孫衝的話,她其實也是非常贊成的。當即微微一笑道,

“二郎,阿兄所言甚是,洛陽離京師不遠,召見起來也方便的緊。”

李二沉吟了一會兒,他心裡想的是剛任命陳宇為火器監的正監,這新式爆杆沒了陳宇不知道有沒有問題,但是女兒的婚事要緊,李二咬咬牙,對著長孫無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