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肉痛的點點頭,緊接著又問道,

“這書局一天可印製多少書刊或邸報啊?”

王越撓了撓頭,半晌才回道,

“回阿郎,書局裡,一天最多印製兩到三本論語,也就差不多了,這還得是靠了阿郎之前帶來的活字印刷,若不然,光是製作雕版,恐怕就得十天半月的。”

陳宇沒想到效率這麼慢,不滿的點點頭,又問道,

“那書局現在有多少存貨?”

王越小心的從櫃檯裡拿出一本賬本來,遞給陳宇道,

“阿郎且看,坊中所有的存單,皆在此種記載著。”

陳宇接過去,隨手翻了翻,倒吸一口涼氣,

這書局的書少的可憐,別說什麼存書上萬了,一千都沒到!論語只有區區二十本,大學中庸這些也就只有十來本,像那些比較冷門的書籍更是隻有寥寥數本,陳宇粗粗算了算,整個王家書坊,存書量不超過五百!

陳宇不滿的把賬本一扔,唬的王越戰戰兢兢的,陳宇斜乜了王越一眼,又開口道,

“怎的存書這般少?王公乃是當朝大儒,也不該只有這點子書吧?”

王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來,朝著陳宇躬身道,

“阿郎見笑了,這書局本就只有這點子書,不過是賣給那些舉子的,至於王公家的書,那是王公的私藏,怎可與書坊比較?”

王越好一通解釋,陳宇才明白,原來世家的書基本上都不會放到書局裡售賣,更別提那些珍本或孤本了,至於書坊,不過是印刷術的代表,平時只放些普通的書籍,王珪送給陳宇的這個書坊,已經是長安城最大的了,但是若要論起藏書,那和五姓七望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陳宇忿忿的從書坊回家,徑直來到王惜雲的房間,王惜雲正在繡著女紅呢,見陳宇來了,忙笑著起身給陳宇斟茶。

陳宇擺擺手,示意王惜雲坐下,王惜雲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又見陳宇認真的看著她開口問道,

“惜雲,為夫問你,這你在王公家中之時,可曾見過他的藏書?”

王惜雲愣了一愣,機械的搖搖頭道,

“阿翁的藏書都在書房中,平日裡寶貝的緊,須臾不讓人進,便是妾身,孩時進過一次,往後便再無機會了。”

陳宇不死心,又問道,

“那惜雲可知平日裡除了王公自己,誰可以進出書房?”

王惜雲嘆了口氣,

“自然便是阿翁的嫡子,妾身的叔父了。”

陳宇點點頭,王惜雲是庶女,王敬直是他的叔父,老大不小了還沒娶老婆,李二這才要把南平公主下嫁給他。

陳宇現在看懂了,原來在大唐,書籍竟然這般的珍貴,哪怕是王惜雲甚得王珪的寵愛,平日裡也絕不會讓她隨意進出自己的書房,那更別說其他世家的大佬了。

從王惜雲房裡出來,陳宇又笑嘻嘻的來到李麗質屋中,李麗質滿臉的驚喜,上前攬著陳宇的胳膊撒嬌道,

“妾身還道夫君去了王姐姐屋中便不出來了呢。”

陳宇笑呵呵的攬過李麗質來,開口問道,